“吾不敢冀房、杜,比爾日諸公雲何?”澣曰:“不如。
”璟請故,答曰:“前時近郊戶三百以為困,今不百戶,是以知之。
”馬懷素等緒次四庫書,表澣為副,改秘書少監。
出為汴州刺史,地當舟車湊集,事浩繁,前刺史數不稱職,唯倪若水與澣以清毅聞,吏民頌美。
玄宗封太山,曆汴、宋、許,車騎數萬,王公妃主四夷君長馬、橐駝亦數萬,所頓彌數十裡。
澣列長棚,帟幕聯亘,上食凡千輿,納筦鑰,身進膳,帝以為知禮,喜甚,為留三日,賜帛二千匹。
澣以淮至徐城險急,鑿渠十八裡,入青水,人便其漕。
中書令張說擇丞轄,以王丘為左,澣為右。
李元纮、杜暹當國,表宋璟為吏部尚書,澣及蘇晉為侍郎,世謂台選。
嘗奏事,帝指政事堂曰:“非卿尚誰居者。
”
是時,開府王一毛一仲一寵一甚,與龍武将軍葛福順相婚嫁,一毛一仲請奏無不從。
澣乘間曰:“福順典兵馬,與一毛一仲為婚家,小人一寵一極則一奸一生,不預圖,且有後患。
高力士小心謹畏,加宦人可備禁中驅使,腹心所委,何必一毛一仲哉?”又言:“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一身,惟陛下密此言。
”帝嘉納,且勞曰:“卿第出,我徐計其宜。
”會大理丞麻察坐事,出為興州别駕,澣往餞,因道谏語。
察素一奸一佻,遽言狀。
帝怒,召澣入殿中曰:“卿向疑朕不密,而反告察,謂何?且察輕躁無行,常遊太平門者,讵不知邪?”澣免冠頓首謝,貶高州良德丞,察再貶皇化尉,其一黨一齊敷、郭禀皆流放。
久之,澣徙索盧丞、郴州長史、濠常二州刺史。
遷潤州,州北距瓜步沙尾,纡彙六十裡,舟多敗溺。
澣徙漕路繇京口埭,治伊婁渠以達揚子,歲無覆舟,減運錢數十萬。
又立伊婁埭,官征其入;招還流人五百戶,置明州以安輯之。
複徙汴州。
澣中失勢,益怅恨,素一操一浸衰。
更倚力士助,得為兩道采訪使,興利以中天子意,裒貨财遺謝貴幸。
納劉戒女為妾,不答其妻。
李林甫惡其行,欲擠而廢之。
會其幕府坐贓,事連澣,诏矜澣老,放歸田裡。
天寶初,召為太子少詹事,留司東都。
嚴挺之亦為林甫所廢,與澣家居,杖屦經過不缺日,林甫畏之,乃用澣為平一陽一太守,離其謀。
更以黃老清靜為治,卒,年七十二。
肅宗時,錄林甫所陷者,皆褒洗,故澣贈禮部尚書。
澣嘗稱陳希烈、宋遙、苗晉卿、韋述之才,後皆大顯。
麻察者,河東人,由明經第五遷殿中侍禦史。
魏元忠子升死節愍太子難,而元忠系大理,升妻鄭父遠,嘗納錢五百萬,以女易官。
武後重元忠舊臣,欲榮其姻對,授遠河内令,子洛州參軍。
元忠下獄,遣人絕婚,許之。
明日,嫁其女。
察劾遠敗風教,請锢終身,遠遂廢。
當時謂察為公,而終以憸險斥雲。
澣孫抗。
抗字遐舉,少值天寶亂,奉母夫人隐會稽。
壽州刺史張镒辟署幕府。
抗吏事閑敏,有文雅,從镒鎮江西。
及以宰相領鳳翔,奏署監察禦史。
李楚琳亂,奔奉天,授侍禦史,遷戶部員外郎。
蕭複引為江淮宣慰判官。
德宗自梁、洋還,财用大屈,鹽鐵使元琇薦抗材,改倉部郎中,斡鹽利。
俄為水陸運副使,護漕江淮,給京師。
曆谏議大夫,坐小累,為處州刺史。
曆蘇州,徙潭州觀察使,召為給事中,遷河南尹,進太常卿,以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抗無遠謀大略,雖用心至一精一,末乃滋彰苛刻。
以病乞身,罷為太子賓客。
卒,年六十五,贈戶部尚書,谥曰成。
初,吏部歲考書言,以它官第上下,中書、門下遣官覆實,以為常。
抗以尚書、侍郎皆大臣選,今更覆核,非任人勿疑之道。
禮部侍郎試貢士,其姻舊悉試考功,謂之“别頭”,皆奏罷之。
又省州别駕、田曹司田官、判司雙曹者,減中書吏員。
此其稍近治者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