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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九 二李元牛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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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九十九二李元牛楊 李逢吉,字虛舟,系出隴西。

    父顔,有锢疾,逢吉自料醫劑,遂通方書。

    舉明經,又擢進士第。

    範希朝表為振武掌書記,薦之德宗,拜左拾遺。

    元和時,遷給事中、皇太子侍讀。

    改中書舍人,知禮部貢舉。

    未已事,拜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诏禮部尚書王播署榜。

     逢吉一性一忌刻,險谲多端。

    及得位,務償好惡。

    裴度讨淮西,逢吉慮成功,密圖沮止,趣和議者請罷諸道兵。

    憲宗知而惡之,出為劍南東川節度使。

     穆宗即位,徙山南東道。

    緣講侍恩,一陰一結近幸。

    長慶二年,召入為兵部尚書。

    時度與元稹知政,度嘗條稹憸佞,逢吉以為其隙易乘,遂并中之,遣人上變,言:“和王傅于方結客,欲為稹刺度。

    ”帝命尚書左仆射韓臯、給事中鄭覃與逢吉參鞠方,無狀,稹、度坐是皆罷,逢吉代為門下侍郎、平章事。

    因以恩爵動詭薄者,更相挺以诋傷度,于是李紳、韋處厚等誦言度為逢吉排迮,度初得留。

    時已失河朔,王智興以徐叛,李騕以汴叛,國威不振,天下延頸俟相度,而中外交章言之,帝訖不省,度遂外遷。

    騕平,進尚書右仆射。

     帝暴疾,中外阻遏,逢吉因中人梁守謙、劉弘規、王守澄議,請立景王為皇太子,帝不能言,颔之而已。

    明日下诏,皇太子遂定。

    鄭注得幸于王守澄,逢吉遣從子訓賂注,結守澄為奧援,自是肆志無所憚。

    其一黨一有張又新、李續、張權輿、劉栖楚、李虞、程昔範、姜洽及訓八人,而傅會者又八人,皆任要劇,故号“八關十六子”。

    有所求請,先賂關子,後達于逢吉,無不得所欲。

    未幾,封涼國公。

     敬宗新立,度求入觐,逢吉不自安,張權輿為作谶言以沮度,而韋處厚亟為帝言之,計卒不行。

    有武昭者,陳留人,果敢而辯。

    度之讨蔡,遣說吳元濟,元濟臨以兵,辭不撓,厚禮遣還,度署以軍職,從鎮太原,除石州刺史。

    罷歸不得用,怨望,與太學博士李涉、金吾兵曹參軍茅彙居長安中,以氣俠相許。

    逢吉與李程同執政,不葉。

    程族人仍叔謂昭曰:“丞相欲用君,顧逢吉持不可。

    ”昭愈憤,酒所,語其友劉審,欲刺逢吉。

    審竊語權輿,逢吉因彙召見昭,厚相結納,忿隙得解。

    逢吉素厚待彙,嘗與書曰:“足下當以‘自求’字仆,吾當以‘利見’字君。

    ”辭頗猥昵。

    及度将還,複命人發昭事。

    由是昭、彙皆下獄,命禦史中丞王播按之。

    訓諷彙使誣昭與李程同謀,不然且死。

    彙不可,曰:“誣人以自免,不為也!”獄成,昭榜死,彙流崖州,涉康州,仍叔貶道州司馬,訓流象州。

    擢審長壽主簿。

    而逢吉謀益露。

    昭死,人皆冤之。

     初,逢吉興昭獄以止度入而不果,天子知度忠,卒相之。

    逢吉于是浸疏,以檢校司空、平章事為山南東道節度使,表李續自副,張又新行軍司馬。

    頃之,檢校司徒。

    初,門下史田伾倚逢吉親信,顧财利,進婢,嬖之。

    伾坐事匿逢吉家,名捕弗獲。

    及出鎮,表随軍,滿歲不敢集,使人僞過門下省,調房州司馬。

    為有司所發,即襄州捕之,詭讕不遣。

    禦史劾奏,诏奪一季俸,因是貶續為涪州刺史,又新汀州刺史。

    久乃徙宣武,以太子太師為東都留守。

    及訓用事,召拜尚書左仆射,足病不能朝,以司徒緻仕。

    卒,年七十八,贈太尉,谥曰成。

    無子,以從弟子植嗣。

     元稹,字微之,河南河南人。

    六代祖岩,為隋兵部尚書。

    稹幼孤,母鄭賢而文,親授書傳。

    九歲工屬文,十五擢明經,判入等,補校書郎。

    元和元年舉制科,對策第一,拜左拾遺。

    一性一明銳,遇事辄舉。

     始,王叔文、王伾蒙幸太子一宮而桡國政,稹謂宜選正人輔導,因獻書曰: 伏見陛下降明诏,脩廢學,增胄子,然而事有先于此,臣敢昧死言之。

     賈誼有言:“三代之君仁且久者,教之然也。

    ”周成王本中才,近管、蔡則讒入,任周、召則善聞。

    豈天聰明哉?而克終于道者,教也。

    始為太子也,太公為師,周公為傅,召公為保,伯禽、唐叔與遊,目不閱一婬一豔,耳不聞優笑,居不近庸邪,玩不備珍異。

    及為君也,血氣既定,遊習既成,雖有放心,不能奪已成之一性一。

    則彼道德之言,固吾所習聞,陳之者易谕焉;回佞庸違,固吾所積懼,谄之者易辯焉。

    人之情莫不耀所能,一黨一所近,苟得志,必快其所蘊。

    物一性一亦然,故魚得水而遊,鳥乘風而翔,火得薪而熾。

    夫成王所蘊,道德也;所近,聖賢也。

    快其蘊,則興禮樂,朝諸侯,措刑罰,教之至也。

     秦則不然,滅先王之學,黜師保之位。

    胡亥之生也,《詩》、《書》不得聞,聖賢不得近。

    彼趙高,刑餘之人,傅之以殘忍戕賊之術,日恣睢,天下之人未盡愚,而亥不能分馬鹿矣;高之威懾天下,而亥自幽深宮矣。

    若秦亡,則有以緻之也。

     太宗為太子,選知道德者十八人與之遊;即位後,雖間宴飲食,十八人者皆在。

    上之失無不言,下之情無不達,不四三年而名高盛古,斯遊習之緻也。

    貞觀以來,保、傅皆宰相兼領,餘官亦時重選,故馬周恨位高不為司議郎,其驗也。

     母後臨朝,剪棄王室,中、睿為太子,雖有骨鲠敢言之士,不得在調護保安職,及讒言中傷,惟樂工剖腹為證,豈不哀哉!比來茲弊尤甚,師資保傅,不疾廢眊目貴,即休戎罷帥者處之。

    又以僻滞華首之儒備侍直、侍讀,越月逾時不得召。

    夫以匹士之一愛一其子,猶求明哲慈惠之師,豈天下元良而反不及乎? 臣以為高祖至陛下十一聖,生而神明,長而仁聖,以是為屑屑者,故不之省。

    設萬世之後,有周成中才,生于深宮,無保助之教,則将不能知喜怒哀樂所自,況稼穑艱難乎!願令皇太子洎諸王齒胄講業,行嚴師問道之禮,辍禽色之娛,資遊習之善,豈不美哉! 又自以職谏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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