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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三十四 崔楊窦宗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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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宴,欽明自言能《八風舞》,帝許之。

    欽明體肥醜,據地搖頭睆目,左右顧眄,帝大笑。

    吏部侍郎盧藏用歎曰:“是舉《五經》掃地矣!”景雲初,侍禦史倪若水劾奏:“欽明、山恽等腐儒無行,以谄佞亂常改作,百王所傳,一朝惰放。

    今聖德中興,不宜使小人在朝,請斥遠之,以肅具臣。

    ”乃貶欽明饒州刺史,山恽括州刺史。

    欽明于《五經》為該淹,自見坐不孝免,無以澡祓,乃阿附韋氏,圖再用,又坐是見逐,諸儒共羞之。

    後徙洪州都督,入為崇文館學士,卒。

     贊曰:“欽明以經授中宗,為朝大儒,乃詭聖僻說,引豔妻郊見上帝,腥德播聞,享胙不終。

    蓋與少正卯順非而澤,莊周以詩書破冢者同科。

    獨保腰領死家箦,甯不幸邪!後之托儒為一奸一者,可少戒雲。

     山恽者,河東人。

    善治《禮》。

    景龍中,累遷國子司業。

    帝昵宴近臣及修文學士,诏遍為伎。

    工部尚書張錫為《談容一娘一舞》,将作大匠宗晉卿為《渾脫舞》,左衛将軍張洽為《黃麞舞》,給事中李行言歌《賀車西河曲》,餘臣各有所陳,皆鄙黩;而出恽奏:“我所習,惟知誦詩。

    ”乃誦《鹿鳴》、《蟋蟀》二篇,未畢,中書令李峤以其近規諷,止之。

    帝嘉其直,下诏褒咨,賜服一稱。

    其後與欽明僻論阿世,不能終其守。

    久之,複拜國子司業。

     王玙者,方慶六世孫,少為禮家學。

    玄宗在位久,推崇老子道,好神仙事,廣修祠祭,一靡一神不祈。

    玙上言,請築壇東郊祀青帝,天子入其言,擢太常博士、侍禦史,為祠祭使。

    玙專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類巫觋。

    漢以來葬喪皆有瘗錢,後世裡俗稍以紙寓錢為鬼事,至是玙乃用之。

     肅宗立,累遷太常卿,又以祠禱見一寵一。

    乾元三年,拜蒲同绛等州節度使,俄以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時大兵後,天下願治,玙望輕,無它才,不為士議諧可,既驟得政,中外怅駭。

    乃奏置太一壇,勸帝身見九宮祠。

    帝由是專意,它議不能奪。

    帝嘗不豫,太蔔建言祟在山川。

    玙遣女巫乘傳分禱天下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中人護領,所至幹托州縣,賂遺狼藉。

    時有一巫美而蠱,以惡少年數十自随,尤憸狡不法。

    馳入黃州,刺史左震晨至館請事,門鐍不啟。

    震怒,破鐍入,取巫斬廷下,悉誅所從少年,籍其贓得十餘萬,因遣還中人。

    既以聞,玙不能诘,帝亦不加罪。

    明年,罷玙為刑部尚書,又出為淮南節度使,猶兼祠祭使,徙浙東。

    召入,再遷太子少師。

    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谥曰簡懷。

     始,玙托鬼神緻位将相,當時以左道進者紛紛出焉。

    李國祯者,以術士顯,廣德初,建言“唐家仙系,宜崇表福區,招緻神靈,請度昭應南山作天華上宮、露台、大地婆父祠,并三皇、道君、太古天皇、中古伏羲、女娲等各為堂皇,給百戶掃除”。

    又即義扶谷故湫祠龍,置房宇。

    有诏從之,乃除地課工,方歲饑,人不堪命。

    昭應令梁鎮上疏切谏,以為有七不可:“天地之神,推之尊極者,掃地可祭,一精一意可享。

    今廢先王之典,為人祈福,福未至而人已困。

    又違神虐人,何從而緻福邪?宗廟月無三祭,此不宜然。

    婆父之鄙語,不經見,若為地建祖廟,上天必贻向背之責。

    夫湫者,龍所托耳,今湫竭已久,龍安所存?不宜崇去龍之一穴一,破生人之産。

    若三皇、五帝、道君等,兩京及所都各有宮廟,春秋彜飨,此複營造,是謂渎神。

    夫休咎豐兇本于五事,不在山川百神明矣。

    ”即劾國祯等“動衆則得人,興工則獲利,祭祀則受胙,主執則市權,營罔天聽,負抱粢糈,道路相望,無時而息,人神胥怨,災孽并至。

    臣昨受命,有所安輯,陛下許以權宜,今所興造臣謹以便宜悉停”。

    帝從之。

    鎮忼慨有名士也,仕至司門郎中。

    玙曾孫抟,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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