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檢校尚書左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靈鹽豐夏定遠西城天德軍節度、朔方邠甯振武道永平軍奉天行營副元帥。
帝臨軒授钺,用漢拜韓信故事,制曰:“寇賊幹紀,授爾節钺,以戡多難,往欽哉!”瑊頓首曰:“敢不畢力以對揚天子休命?”乃率諸軍趨京師。
賊韓旻拒武功,瑊率吐蕃論莽羅兵破之武亭川,斬首萬級,遂屯奉天,以抗西面。
李晟自東渭橋破賊,瑊與韓遊瑰、戴休顔以西軍收鹹一陽一,進屯延秋門。
泚平,論功,以瑊兼侍中,實封戶八百。
天子還宮,授河中绛慈隰節度使、河中同陝虢行營副元帥,繇樓煩郡王徙鹹甯;賜大甯裡甲第,女樂五人,将相送歸第,與李晟鈞禮。
俄加朔方行營副元帥,與馬燧同讨李懷光。
懷光平,檢校司空,任一子五品官。
還屯河中。
吐蕃相尚結贊陷鹽、夏,一陰一窺京師,而畏瑊與李晟、馬燧,欲以計勝之。
乃詭辭重禮,請燧講好,燧苦贊,帝乃诏約盟平涼川,以瑊為會盟使。
為結贊所劫,副使崔漢衡以下皆陷,惟瑊得免。
自奉天入朝,羸服待罪,诏釋之。
會吐蕃複入盜,使瑊鎮奉天。
虜罷,還河中。
貞元四年,虜入泾、邠,授邠甯慶副元帥。
進檢校司徒,兼中書令。
十五年卒,年六十四。
群臣奉慰延英,贈太師,谥曰忠武。
喪車至自鎮,帝複廢朝。
瑊好書,通《春秋》、《
嘗慕《司馬遷自叙》,著《行紀》一篇,其辭一不矜大。
天一性一忠謹,功高而志益下,歲時貢奉,必躬閱視。
每有賜予,下拜跽受,常若在帝前,世方之金日磾,故帝終始信待。
貞元後,天子常恐籓侯生事,稍桀骜則姑息之,惟瑊有所奏論不盡從可,辄私喜曰:“上不疑我。
”故治蒲十六年,常持軍,猜間不能入。
君子賢之。
本名日進,稍顯改焉。
五子,鎬、钅歲為達官。
鎬謙謹,喜交士大夫,曆鄧、唐二州刺史,有政譽。
元和中,延州沙陀部苦邊吏貪,震擾不安。
李绛建言,宜選才職稱者為刺史。
乃任鎬延州。
會讨王承宗,而義武節度使任迪簡病不能軍,以鎬将家可用,乃遷檢校右散騎常侍、義武軍節度副使,俄代迪簡為使。
治兵頗有法,然短于計略,不持重。
鎮、定二軍間不百裡,鎬引兵壓鎮境而屯,距賊三十裡,鼓角聲相聞。
賊始亦畏,見鎬無斥候,乃潛師入定境,焚廥蓄,屠鄉聚,鎬軍遂搖。
亦會中人督戰,乃出薄賊,大敗而還。
诏以陳楚代之。
時師饑凍,聞鎬方罷,遂亂,劫鎬之家,至一裸一辱。
楚聞,馳入城,乃定。
令軍中斂所剽歸鎬,以兵衛出之。
貶韶州刺史。
後代州刺史韓重華奏收鎬供軍金币十餘萬,乃複貶循州。
卒,贈工部尚書。
钅歲以廕補諸衛參軍,累拟至豐州刺史。
坐贓七百萬,文宗以勳臣子,貶袁州司馬。
還為袁王傅,至太子詹事。
訓、注亂,或言钅歲匿賈餗,為百騎所捕,苦辨乃免,然家為兵剽皆盡。
文宗憐之,授少府監,遷殿中。
宰相以瑊之裔,擢刺史,帝曰:“是豈可以牧民?念其父功,富之可也。
”宰相言钅歲嘗治郡有績,從之,拜壽州刺史。
終諸衛大将軍。
贊曰:唐史臣稱燧沈雄忠力,常先計後戰。
每戰,親令于衆,無不感概用命,鬥必決死,未嘗折北,名蓋一時。
然力能得田悅而不取,虜不可信而決信之,故河北三盜卒不臣,平涼大臣奔辱,燧之罪也。
雖然,燧賢者也,天下以為可責故責之,不以功掩罪,亦不可以罪廢功。
瑊親與結贊盟,不能料虜詐,但以如诏為恭,殆有猛志而無英才乎?李晟謂虜不可與盟,則燧、瑊固出晟下遠甚。
功名大小,信其然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