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襄一陽一參謀,拜禮部員外郎。
宜城楚昭王廟坎地廣九十畝,濟立墅其左。
瑱死,屏居七年。
大曆初,江西節度使魏少遊表為著作郎,兼侍禦史,卒。
濟生子,因其官字曰禮闱、曰憲台。
而禮闱死,憲台更名逢,幼而孤。
及長,耕宜城野,自力讀書,不谒州縣。
歲饑,節用以給親裡;大穰,則振其餘于鄉一黨一貧狹者。
朋友有緩急,辄出家赀周贍,以義聞。
逢常以父名不得在國史,欲詣京師自言。
元和中,袁滋表濟節行與權臯同科,宜載國史。
有诏贈濟秘書少監。
而逢與元稹善,稹移書于史館修撰韓愈曰:“濟棄去祿山,及其反,有名号,又一逼一緻之,執不起,卒不污其名。
夫辨所從于居易之時,堅其一操一于利仁之世,而猶選懦者之所不為,蓋怫人之心難,而害己之避深也。
至天下大亂,死忠者不必顯,從亂者不必誅,而眷眷本朝,甘心白刃,難矣哉!若甄生,弁冕不加其身,祿食不進其口,直布衣一男子耳。
及亂,則延頸受刃,分死不回,不以不必顯而廢忠,不以不必誅而從亂。
在古與今,蓋百一焉。
”愈答曰:“逢能行身,幸于方州大臣,以标目其先人事,載之天下耳目,徹之天子,追爵其父第四品,赫然驚人,逢與其父俱當得書矣。
”由是父子俱顯名。
一陽一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徙陝州夏縣,世為官族。
資好學,貧不能得書,求為吏,隸集賢院,竊院書讀之,晝夜不出戶,六年,無所不通。
及進士第,乃去隐中條山,與弟堦、域常易衣出。
年長,不肯娶,謂弟曰:“吾與若孤茕相育,既娶則間外姓,雖共處而益疏,我不忍。
”弟義之,亦不娶,遂終身。
城謙恭簡素,遇人長幼如一。
遠近慕其行,來學者迹接于道。
闾裡有争訟,不詣官而詣城決之。
有盜其樹者,城過之,慮其恥,退自匿。
嘗絕糧,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卧于路。
城怪其故,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以歸。
及覺,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責焉?”寡妹依城居,其子四十餘,癡不知人,城常負以出入。
始,妹之夫客死遠方,城與弟行千裡,負其柩歸葬。
歲饑,屏迹不過鄰裡,屑榆為粥,講論不辍。
有奴都兒化其德,亦方介自約。
或哀其餒,與之食,不納。
後緻糠核數杯,乃受。
山東節度府聞城義者,發使遺五百缣,戒使者不令返。
城固辭,使者委而去,城置之未嘗發。
會裡人鄭俶欲葬親,貸于人無得,城知其然,舉缣與之。
俶既葬,還曰:“蒙君子之施,願為奴以償德。
”城曰:“吾子非也,能同我為學乎?”俶泣謝,即教以書,俶不能業,城更徙遠阜,使颛其習。
學如初,慚,缢而死。
城驚且哭,厚自咎,為服缌麻瘗之。
陝虢觀察使李泌數禮饷,城受之。
泌欲辟緻之府,不起,乃薦諸朝,诏以著作佐郎召,并賜绯魚。
泌使參軍事韓傑奉诏至其家,城封還诏,自稱“多病老憊,不堪奔奉,惟哀憐”。
泌不敢強。
及為宰相,又言之德宗,于是召拜右谏議大夫,遣長安尉楊甯赉束帛詣其家。
城褐衣到阙下辭讓,帝遣中人持绯衣衣之,召見,賜帛五十匹。
初,城未起,缙紳想見風采。
既興草茅,處谏诤官,士以為且死職,天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