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猥稱賜敬德。
蠻酋龐孝泰率兵從讨高麗,賊笑其懦,襲破之。
敬宗受其金,乃稱“屢破賊,唐将言骁勇者唯蘇定方與孝泰,曹繼叔、劉伯英出其下遠甚”。
然知貞觀後,論次諸書,自晉盡隋,及《東殿新書》、《西域圖志》、《姓氏錄》、《新禮》等數十種皆敬宗總知之,賞赉不勝紀。
敬宗營第舍華僭,至造連樓,使諸一妓一走馬其上,縱酒奏樂自娛。
嬖其婢,因以繼室,假姓虞。
子昂烝之,敬宗怒黜虞,奏斥昂嶺外,久乃表還。
鹹亨初,以特進緻仕,仍朝朔望,續其俸祿。
卒,年八十一。
帝為舉哀,诏百官哭其第,冊贈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大都督,陪葬昭陵。
太常博士袁思古議:“敬宗棄子荒徼,女嫁蠻落,谥曰缪。
”其孫彥伯訴思古有嫌,诏更議。
博士王福畤曰:“何曾忠而孝,以食日萬錢谥缪醜,況敬宗忠孝兩棄,飲食男一女之累過之。
”執不改。
有诏尚書省雜議,更谥曰恭。
彥伯,昂子也,頗有文。
敬宗晚年不複下筆,凡大典冊悉彥伯為之。
嘗戲昂曰:“吾兒不及若兒。
”答曰:“渠父不如昂父。
”後又納婢谮,奏流彥伯嶺表,遇赦還,累官太子舍人。
既與思古有憾,欲邀擊諸路,思古曰:“吾為先子報仇耳。
”彥伯慚而止。
垂拱中,诏敬宗配飨高宗廟廷。
李義府,瀛州饒一陽一人。
其祖嘗為射洪丞,因客永泰。
貞觀中,李大亮巡察劍南,表義府才,對策中第,補門下省典儀。
劉洎、馬周更薦之,太宗召見,轉監察禦史,诏侍晉王。
王為太子,除舍人、崇賢館直學士,與司議郎來濟俱以文翰顯,時稱“來李”。
獻《承華箴》,末雲:“佞谀有類,邪巧多方。
其萌不絕,其害必彰。
”義府方谄事太子,而文緻若谠直者,太子表之,優诏賜帛。
高宗立,遷中書舍人,兼修國史,進弘文館學士。
為長孫無忌所惡,奏斥壁州司馬。
诏未下,義府問計于舍人王德儉。
德儉者,許敬宗甥,瘿而智,善揣事,因曰:“武昭儀方有一寵一,上欲立為後,畏宰相議,未有以發之。
君能建白,轉禍于福也。
”義府即代德儉直夜,叩閣上表,請廢後立昭儀。
帝悅,召見與語,賜珠一鬥,停司馬诏書,留複侍。
武後已立,義府與敬宗、德儉及禦史大夫崔義玄、中丞袁公瑜、大理正侯善業相推毂,濟其一奸一,誅棄骨鲠大臣,故後得肆志攘取威一柄一,天子斂衽矣。
義府貌柔恭,與人言,嬉怡微笑,而一陰一賊褊忌著于心,凡忤意者,皆中傷之,時号義府“笑中刀”。
又以柔而害物,号曰“人貓”。
永徽六年,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封廣平縣男,又兼太子右庶子,爵為侯。
洛州女子淳于以一奸一系大理,義府聞其美,屬丞畢正義出之,納以為妾。
卿段窦玄以狀聞。
诏給事中劉仁軌、侍禦史張倫鞫治。
義府且窮,一逼一正義缢獄中以絕始謀。
侍禦史王義方廷劾,義府不引咎,三叱之,然後趨出。
義方極陳其惡,帝一陰一德義府,故貸不問,為抑義方,逐之。
未幾進中書令,檢校禦史大夫,加太子賓客,更封河間郡公,诏造私第。
諸子雖褓負皆補清官。
初,杜正倫為黃門侍郎,義府才典儀。
及同輔政,正倫恃先進不相下,密與中書侍郎李友益圖去義府,反為所誣,交訟帝前。
帝兩黜之,正倫為橫州刺史,義府普州刺史,流友益峰州。
明年,召為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
母喪免,奪喪為司列太常伯、同東西台三品。
更葬其先永康陵側,役縣人牛車輸土築墳,助役者凡七縣,高陵令不勝勞而死。
公卿争赗遺。
葬日,诏禦史節哭。
送車從騎相銜,帷帟奠帳自灞橋屬三原七十裡不絕,轜輴刍偶,僭侈不法,人臣送葬之盛無與比者。
殷王出閣,又兼府長史,稍遷右相。
義府已貴,乃言系出趙郡,與諸李叙昭穆,嗜進者往往尊為父兄行。
給事中李崇德引與同譜,既谪普州,亟削去,義府銜之,及複當國,傅緻其罪,使自一殺于獄。
貞觀中,高士廉、韋挺、岑文本、令狐德棻修《氏族志》,凡升降,天下允其議,于是州藏副本以為長式。
時許敬宗以不載武後本望,義府亦恥先世不見叙,更奏删正。
委孔志約、楊仁卿、史玄道、呂才等定其書,以仕唐官至五品皆升士流。
于是兵卒以軍功進者,悉入書限,更号《姓氏錄》,缙紳共嗤靳之,号曰“勳格”。
義府奏悉收前志燒絕之。
自魏太和中定望族,七姓子孫疊為婚姻,後雖益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