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列傳第三 宗室

首頁
為奴婢,長役之。

    複至,使訪親戚,一皆原縱。

    在容三年,人以賴安。

    轉嶺南節度使,時安南經略使高正平、張應繼卒,其佐李元度、胡懷義等因阻兵脅州縣,肆為一奸一贓。

    複至,誘懷義杖死,流元度,南裔肅然。

    教民作陶瓦,镌谕蠻獠,收瓊州,置都督府,以綏定其人。

    召拜宗正卿。

    曆華州刺史。

    貞元十年鄭滑節度使李融卒,軍亂,以複檢校兵部尚書代融節度。

    複下令墾營田以禀其軍,而賦不及民,衆悅。

    加檢校尚書右仆射。

    卒,年五十九,贈司空,谥曰昭。

    複更方鎮,所在稱治,然頗嗜财,為世所譏。

     從父若水,為左金吾大将軍,兼通事舍人,容貌瑰偉,在朝三十年,多識舊儀,每宣勞揖贊,進止閑華,有可觀者。

     襄邑恭王神符字神符,少孤,事兄謹。

    高祖兵興,神符留長安,為衛文昇所囚。

    京師平,封安吉郡公。

    帝受禅,例王。

    遷并州總管。

     颉利可汗盜邊,神符與戰汾東,斬級五百,獲馬二千。

    又戰沙河,獲乙利達官,得可汗所乘馬及铠。

    召為太府卿。

    遷揚州大都督,自丹楊度江,治隋江都故郡,揚人利之。

    然少威嚴,不為下所畏。

    累擢宗正卿,以足不一良改光祿大夫,歸第,月給羊酒。

    太宗就第尉問,又令乘小輿入紫微殿,三衛挾輿以升。

    遷開府儀同三司。

    永徽二年薨,年七十三,贈司空、荊州都督,陪葬獻陵。

     子七人,并爵郡王,例降公。

    惟德懋、文暕知名。

    德懋,官少府監、臨川郡公。

    五世孫從晦。

    文暕,幽州都督、魏國公。

    垂拱中,坐累貶藤州别駕,誅。

    子挺、捷,捷襲封。

    挺曾孫程,捷曾孫石,别傳。

     從晦祖模,仕至德中為猗氏令。

    史思明陷洛一陽一,賊帥掠諸縣,模率衆拒平之。

    稍遷黔中觀察使。

    終太子賓客,贈太子太保,谥曰敬。

     從晦寶曆初及進士第,擢累太常博士。

    甘露之禍,禦史中丞李孝本被誅,從晦以族昆弟貶郎州司戶參軍。

    改澶王府谘議,分司東都。

    忌者重發前坐,下遷亳州司馬。

    久乃轉吏部朗中,兼侍禦史,知雜事。

    出為常州刺史,鎮海軍節度使。

    李琢表其政,賜金紫。

    曆京兆尹、工部侍郎、山南西道節度使。

    又以最就進銀青光祿大夫。

    卒,年六十三,贈吏部尚書。

     從晦姿質偉岸,所至以風力聞。

    少與崔龜從、李景讓、裴休善。

    獎目後進,名知人,楊收方布衣,進谒,從晦一見如雅識,即待以公輔,後果宰相。

     世祖四子:長曰澄,次湛,次洪,次高祖神堯皇帝。

     梁王澄,蚤薨,無嗣。

    武德初,與二王同追封。

     蜀王湛,生子博義、奉慈。

     隴西恭王博義,武德初,與奉慈例王。

    高宗時,擢累禮部尚書,特進。

    驕侈不循法度,伎妾數百,曳羅纨,甘粱肉,放於聲樂以自娛。

    其弟奉慈亦荒縱,皆為帝所鄙。

    嘗曰:“吾仇人有善且用之,況親戚乎?王等昵小人,專為不軌,先王墳典不聞學,何以為善哉?”各賜市書絹二百疋,以愧切之,然不自克也。

    薨,贈開府儀同三司、荊州都督。

     渤海敬王奉慈,顯慶時,為原州都督,薨。

     七世孫戡。

     戡字定臣,幼孤。

    年十歲所即好學,大寒,掇薪自炙。

    夜無然膏,默念所記。

    年三十,明《六經》,舉進士,就禮部試,吏唱名乃入,戡恥之。

    明日,徑返江東,隐一陽一羨裡。

    一陽一羨民有鬥争不決,不之官而詣戡以辨。

    凡論著數百篇。

    常惡元和有元、白詩,多纖豔不逞,而世競重之。

    乃集詩人之類夫古者,斷為唐詩,以譏正其失雲。

    平盧節度使王彥威表為巡官,府遷,還洛一陽一,卒。

     贊曰:景、元子孫,當草昧之初,乘運而奮,方高祖攘除四方,所以宣力,皆顯顯為世豪英。

    至河間之功,江夏之略,可謂宗室标的者也。

     始,唐興,疏屬畢王,至太宗,稍稍降封。

    時天下已定,帝與名臣蕭瑀等喟然講封建事,欲與三代比隆,而魏征、李百藥皆謂不然。

    征意以唐承大亂,民人雕喪,始複生業,遽起而瓜分之,故有五不可之說。

    百藥稱帝王自有命,曆祚之短長不緣封建。

    又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禍,亟於哀、平、桓、靈,而诋曹元首、陸士衡之言以為缪悠。

    而顔師古獨議建諸侯,當少其力,與州縣雜治,以相維持。

    然天子由是罷不複議。

     至名儒劉秩目武氏之禍,則建論以為設爵無土,署官不職,非古之道,故權移外家,宗廟絕而更存。

    存之之理,在取順而難逆;絕之之原,在單弱而無所憚。

    至謂郡縣可以小甯,不可以久安。

    大抵與曹、陸相上下。

    而杜佑、柳宗元深探其本,據古驗今,而反複焉。

     佑之言曰:“夫為人置君,欲其蕃息則在郡縣,然而主胙常促;為君置人,不病其寡則在建國,然而主胙常永。

    故曰,建國利一宗,列郡利百姓。

    且立法未有不敝者,聖人在度其患之長短而為之。

    建國之制,初若磐石,然敝則鼎峙力争,陵遲而後已,故為患也長。

    列郡之制,始天下一軌,敝則世崩俱潰,然而戡定者易為功,故其為患也短。

    ”又謂:“三王以來,未見郡縣之利,非不為也,後世諸儒因泥古強為之說,非也。

    ” 宗元曰:“封建非聖人意,然而曆堯、舜、三王莫能去之,非不欲去之,勢不可也。

    秦破六國,列都會,置守宰,據天下之圖,攝制四海,此其得也。

    二世而亡,有由矣。

    暴威刑,竭人力,天下相合,劫令殺守,圜視而并起,時則有叛民,無叛吏。

    漢矯秦枉,剖海内,立宗子功臣,數十年間奔命扶傷不給,時則有叛國,無叛郡。

    唐興,制州縣,而桀黠時起,失不在州而在於兵,時則有叛将,無叛州。

    ”以為“矯而革之,垂二百年,不在諸侯明矣”。

    又言“湯之興,諸侯歸者三千,資以勝夏;武王之興,會者八百,資以滅商。

    徇之為安,故仍以為俗,是湯、武之不得已也。

    不得已,非公之大也,私其力於己也。

    秦革之者,其為制,公之大者也;其情,私也。

    然而公天下之端自秦始”雲。

     觀諸儒之言,誠然。

    然建侯置守,如質文遞救,亦不可一概責也。

    救土崩之難,莫如建諸侯;削尾大之勢,莫如置守宰。

    唐有鎮帥,古諸侯比也。

    故王者視所救為之,勿及於敝則善矣。

    若乃百藥推天命、佑言郡縣利百姓而主胙促,乃臆論也。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