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相誇尚。
義府為子求婚不得,遂奏一切禁止。
既主選,無品鑒才,而溪壑之欲,惟賄是利,不複铨判,人人咨讪。
又母、妻、諸子賣官市獄,門如沸湯。
自永徽後,禦史多制授,吏部雖有調注,至門下覆不留。
義府乃自注禦史、員外、通事舍人,有司不敢卻。
帝嘗從容戒義府曰:“聞卿兒子女婿桡法多過失,朕為卿掩覆,可少勖之。
”義府内倚後,揣群臣無敢白其罪者,不虞帝之知,乃勃然變色,徐曰:“誰為陛下道此?”帝曰:“何用問我所從得邪!”義府謷然不謝,徐引去,帝由是不悅。
會術者杜元紀望義府第有獄氣,曰:“發積錢二千萬,可以厭勝。
”義府信之,裒索殊急。
居母喪,朔望給告,即羸服與元紀出野,馮高窺觇災眚,衆疑其有異謀。
又遣子津召長孫延,謂曰:“吾為子得一官。
”居五日,延拜司津監,索謝錢七十萬。
右金吾倉曹參軍楊行穎白其贓,诏司刑太常伯劉祥道與三司雜訊,李勣監按,有狀,诏除名,流巂州,子率府長史洽、千牛備身洋及婿少府主簿柳元貞并流廷州,司議郎津流振州,朝野至相賀。
三子及婿尤兇肆,既敗,人以為誅“四兇”。
或作《河間道元帥劉祥道破銅山大賊李義府露布》,榜于衢。
乾封元年大赦,獨流人不許還,義府憤恚死,年五十三。
自其斥,天下憂且複用,比死,内外乃安。
上元初,赦妻子還洛一陽一。
如意中,贈義府揚州大都督,崔義玄益州大都督,王德儉、袁公瑜魏、相二州刺史,各賜實封。
睿宗立,诏停。
少子湛,見《李多祚傳》。
傅遊藝,衛州汲人。
載初初,由合宮主簿再遷左補阙。
武後奪政,即上書詭說符瑞,勸後當革姓以明受命。
後悅,擢給事中。
閱三月,進同鳳閣鸾台平章事,即拜鸾台侍郎。
後乃黜唐稱周,廢唐宗廟,自稱皇帝,賜遊藝姓武氏,以兄神童為冬官尚書。
遊藝嘗夢登湛露殿,既寤,以語所親。
有告其謀反者,下獄自一殺,以五品禮葬之。
初,遊藝探後旨,誣殺宗室,複請發六道使,後卒用其言。
萬國俊等既出,天下被其酷。
遊藝起一歲,賜袍自青及紫,人号“四時仕宦”。
然歲中即敗,前古少其比雲。
李林甫,長平肅王叔良曾孫。
初為千牛直長,舅姜晈一愛一之。
開元初,遷太子中允。
源乾曜執政,與晈為姻家,而乾曜子為林甫求司門郎中,乾曜素薄之,曰:“郎官應得才望,哥奴豈郎中材邪?”哥奴,林甫小字也。
即授以谕德,累擢國子司業。
宇文融為禦史中丞,引與同列,稍曆刑、吏部侍郎。
初,吏部置長名榜,定留放。
甯王私谒十人,林甫曰:“願绌一人以示公。
”遂榜其一,曰:“坐王所囑,放冬集。
”
時武惠妃一寵一傾後宮,子壽王、盛王尤一愛一。
林甫因中人白妃,願護壽王為萬歲計,妃德之。
侍中裴光庭夫人,武三思女,嘗私林甫,而高力士本出三思家。
及光庭卒,武請力士以林甫代為相。
力士未敢發,而帝因蕭嵩言,自用韓休。
方具诏,武擿語林甫,使為休請。
休既相,重德林甫,而與嵩有隙,乃薦林甫有宰相才,妃一陰一助之,即拜黃門侍郎。
尋為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再進兵部尚書。
皇太子、鄂王、光王被谮,帝欲廢之。
張九齡切谏,帝不悅。
林甫惘然,私語中人曰:“天子家事,外人何與邪?”二十四年,帝在東都,欲還長安。
裴耀卿等建言:“農人場圃未畢,須冬可還。
”林甫一陽一蹇,獨在後。
帝問故,對曰:“臣非疾也,願奏事。
二都本帝王東西宮,車駕往幸,何所待時?假令妨農,獨赦所過租賦可也。
”帝大悅,即駕而西。
始九齡繇文學進,守正持重,而林甫特以便佞,故得大任,每嫉九齡,一陰一害之。
帝欲進朔方節度使牛仙客實封,九齡謂林甫:“封賞待名臣大功,邊将一上最,可遽議?要與公固争。
”林甫然許。
及進見,九齡極論,而林甫抑嘿,退又漏其言。
仙客明日見帝,泣且辭。
帝滋欲賞仙客,九齡持不可。
林甫為人言:“天子用人,何不可者?”帝聞,善林甫不專也。
由是益疏薄九齡,俄與耀卿俱罷政事,專任林甫,相仙客矣。
初,三宰相就位,二人磬折趨,而林甫在中,軒骜無少讓,喜津津出眉宇間。
觀者竊言:“一雕挾兩兔。
”少選,诏書出,耀卿、九齡以左右丞相罷,林甫嘻笑曰:“尚左右丞相邪?”目恚而送乃止,公卿為戰栗。
于是林甫進兼中書令。
帝卒用其言,殺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