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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五十上 逆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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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而為者。

    ”慶緒一陰一曉曰:“唯唯。

    ”又語豬兒曰:“汝事上罪可數乎?不行大事,死無日!”遂與定謀。

    至德二載正月朔,祿山朝群臣,創甚,罷。

    是夜,莊、慶緒持兵扈門,豬兒入帳下,以大刀斫其腹。

    祿山盲,扪佩刀不得,振幄柱呼曰:“是家賊!”俄而腸潰于一床一,即死,年五十馀罽,包以氈赩,埋一床一下。

    因傳疾甚,僞诏立慶緒為皇太子,又矯稱祿山傳位慶緒,乃僞尊太上皇。

     既襲僞位,改載初元年,即縱樂飲酒,委政于莊而兄事之.以張通儒、安守忠等屯長安,史思明領範一陽一,鎮恒一陽一軍,牛廷玠屯安一陽一,張志忠戍井陉,各募兵。

     于是廣平王率師東讨,李嗣業将前軍,郭子儀将中軍,王思禮将後軍,回纥葉護以兵從。

    通儒等裒兵十萬陣長安中,賊皆奚,素畏回纥,既合,驚且嚣。

    王分一精一兵與嗣業合擊之,守忠等大敗,引而東,通儒棄妻子奔陝郡。

    王師入長安,思禮清宮。

    仆固懷恩以回纥、南蠻、大食兵前驅,王悉師追賊,莊自将兵十萬與通儒合,钲鼓震百馀裡。

    尹子奇已殺張巡,悉衆十萬來,并力營陝西,次曲沃。

    先是回纥傍南山設伏,按軍北崦以待。

    莊大戰新店,以騎挑戰,六遇辄北,王師逐之,入賊壘。

    賊張兩翼攻之,追兵沒,王師亂,幾不能軍。

    嗣業馳,殊死鬥,回纥自南山缭擊其背,賊驚,遂亂。

    王師複振,合攻之,殺掠不勝算,賊大敗,追奔五十馀裡,一屍一髀藉藉滿坑壑,铠仗狼扈,自陝屬于洛。

    莊跳還,與慶緒、守忠、通儒等劫殘軍走鄴郡。

     王入洛一陽一,大陳兵天津橋。

    僞侍中陳希烈等三百人素服叩頭待罪,王勞曰:“公等脅污,非反也,天子有诏赦罪,皆複而官。

    ”衆大喜。

    于是陳留殺賊将尹子奇以降。

    莊妻薛舍獲嘉,绐言永王女,詣營,及見王,辭曰:“莊欲降,願得一信。

    ”王與子儀謀,莊若至者,馀一黨一可谕而下,乃約莊賜鐵券。

    莊乃降,乘驿至京師,肅宗引見,釋其死,授司農卿。

    阿史那承慶其以衆三萬奔恒、趙,或趨範一陽一,其從慶緒者,痍卒才千馀。

     會蔡希德自上一黨一,田承嗣自颍川,武令珣自南一陽一,各以衆來,邢、衛、洺、魏募兵稍稍集,衆六萬,賊複振。

    以相州為成安府,太守為尹,改元天和,以高尚、平洌為宰相,崔乾佑、孫孝哲、牛廷玠為将,以阿史那承慶為獻城郡王,安守忠左威衛大将軍,阿史那從禮左羽林大将軍。

    然部一黨一益攜解,由是能元皓以僞淄青節度使、高秀岩以河東節度使并納順。

    德州刺史王暕、貝州刺史宇文寬皆背賊自歸,河北諸軍各嬰城守,賊使蔡希德、安雄俊、安太清等以兵攻陷之,戮于市、脍其肉。

     慶緒懼人之貳己,設壇加載書、踠血與群臣盟。

    然承慶等十馀人送密款,有诏以承慶為太保、定襄郡王,守忠左羽林軍大将軍、歸德郡王,從禮太傅、順義郡王,蔡希德德州刺史,李廷讓邢州刺史,苻敬超洺州刺史,楊宗太子左谕德,任瑗明州刺史,獨孤允陳州刺史,楊日休洋州刺史,恭榮光岐一陽一令;自裨校等,數數為國間賊。

    而慶緒治宮室、觀榭、塘沼,泛樓舡為水嬉,長夜飲。

    通儒等争權不能一,凡有建白,衆共訾沮之。

    希德最有謀,剛狷,謀殺慶緒為内應,通儒以它事斬之,麾下數千皆亡去。

    希德素得士,舉軍恨歎。

    慶緒以乾佑為天下兵馬使,權震中外,愎悍少恩,士不附。

     乾元元年秋九月,帝诏郭子儀率九節度兵凡二十萬讨慶緒,攻衛州,遂度河,師背水壁而待。

    慶緒遣安太清拒戰,聞衛州已圍,則鼓而南,作三軍:乾佑将上軍,雄俊、王福德佐之;田承嗣将下軍,榮敬佐之;慶緒自将中軍,孫孝哲、薛嵩佐之。

    既戰,王師僞卻,慶緒逐之,遇伏而潰慶。

    緒走,獲其弟慶和,斬于京師。

    子儀引軍蹑賊,戰愁思崗,賊複敗,自是銳兵盡矣。

    因嬰鄴自固,使薛嵩以厚币求救于史思明。

    思明遣李歸仁将兵萬三千壁滏一陽一,未進,而王師圍已固,築浚城隍三周,決安一陽一水灌城。

    城中棧而處,糧盡,易口以食,米鬥錢七萬馀,一鼠錢數千,屑松飼馬,隤牆取麥稭,濯糞取刍,城中欲降不得。

    賊更以太清代乾佑将。

     于是思明有衆十三萬,三分其軍趨鄴。

    明年三月,營安一陽一。

    慶緒急,乃遣太清奉皇帝玺绶讓思明。

    思明以書示軍中,鹹呼萬歲,乃約慶緒為兄弟,還其書,慶緒大悅。

    王師不利,九節度奔還,子儀斷河一陽一橋,戍谷水。

    思明進屯鄴南。

    慶緒收官軍馀饷,尚十馀萬石。

    召孝哲等謀拒思明,諸将皆曰:“今日安得複背史王乎?”通儒、尚、洌皆請自往謝思明,慶緒許諾。

    思明見,為流涕,厚禮遣還。

    三日,慶緒未出,思明請慶緒歃血盟,不得已,以五百騎詣思明軍。

    先此,思明令軍中擐甲待,慶緒至,再拜伏地謝曰:“臣不克負荷,棄兩都,陷重圍,不意大王以太上皇故,暴師遠來,臣之罪,唯王圖之。

    ”思明恚曰:“兵利不利亦何事,而為人子,殺父求位,非大逆邪?吾乃為太上皇讨賊。

    ”顧左右牽出斬之。

    慶緒數目周萬志,萬志進曰:“慶緒為君矣,宜賜死。

    ”乃并四弟缢。

    又誅尚、孝哲、乾佑,殊而膊之。

    思明改葬祿山以王禮,僞谥燕剌王。

    祿山父子僭位凡三年而滅。

     初,祿山陷東京,以張萬頃為河南尹,士人宗室賴以免者衆,肅宗嘉其仁,拜濮一陽一太守。

    帝以賊國雠,惡聞其姓,京師坊裡有“安”字者,悉易之。

     高尚者,雍奴人。

    母老,丐食自給,尚客河朔不肯歸。

    與令狐潮相善,一婬一其婢,生一女,遂留居。

    然笃學善文辭,嘗喟然謂汝南周銑曰:“吾當作賊死,不能龁草根求活也。

    ”李齊物為新平太守,薦諸朝,赆錢三萬,介之見高力士。

    力士以為才,置門下,家事一咨之,諷近臣表其能,擢左領軍倉曹參軍。

     力士語祿山,表為平盧掌書記,因出入卧内。

    祿山喜睡,尚嘗執筆侍,通昔不寝,繇是親一愛一。

    遂與嚴莊語圖谶,導祿山反。

    陷東都,僞拜中書侍郎。

    大抵賊所下赦令,皆尚為之。

    嚴莊降後,尚獨典政事,至僞侍中。

     孫孝哲者,契丹部人。

    母冶色,祿山通之,故孝哲得狎近。

    長七尺,伉健有謀。

    祿山對側門俟召,衣帶絕,不知所為,孝哲箴縷素具,徐為紉綻,祿山大悅。

    尤能先事取情。

    祿山魁大,非孝哲縫衣不能勝。

    天寶末,官大将軍。

     賊僭位,僞拜殿中監、閑廄使,爵為王,與嚴莊争一寵一不平。

    裘馬光侈,食辄珍滋。

    賊令監張通儒等守長安,人皆目之。

    殺妃、主、宗室子百馀人,窮誅楊國忠、高力士一黨一與及與賊忤者不勝計,剔首析肢,流離道衢。

    祿山死,莊奪其使以與鄧季一陽一。

    慶緒之奔,莊懼為所圖,因降。

     有商胡康廉者,天寶中為安南都護,附楊國忠,官将軍。

    上元中,出家赀佐山南驿禀,肅宗喜其濟,許之,累試鴻胪卿。

    婿在賊中,有告其畔,坐誅。

    事連莊,系獄,貶難江尉。

    京兆尹劉晏發吏防其家,莊恨之。

    俄诏釋罪,莊入見代宗,誣晏常矜功怨上,漏禁中事,晏遂貶雲。

     史思明,甯夷州突厥種,初名窣于,玄宗賜其名。

    姿癯露,鸢肩伛背,偾目側鼻,寡須發,躁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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