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所,又譯史傳問,乃與俱入。
至宴所,賢妃降階俟,回鹘公主拜,賢妃答拜。
又拜召已,由西階升,乃坐。
有賜則降拜,非帝賜則避席拜,妃、公主皆答拜。
訖歸,凡再飨。
帝又盡建鹹安公主官屬,視王府。
以嗣滕王湛然為昏禮使,右仆射關播護送,且将冊書拜可汗為汩咄祿長壽天親毘伽可汗,公主為智惠端正長壽孝順可敦。
貞元五年,可汗死,子多邏斯立,國人号“泮官特勒”,以鴻胪卿郭鋒持節冊拜一愛一登裡邏汩沒蜜施俱錄毘伽忠貞可汗。
初,安西、北庭自天寶末失關、隴,朝貢道隔。
伊西北庭節度使李元忠、四鎮節度留後郭昕數遣使奉表,皆不至。
貞元二年,元忠等所遣假道回鹘,乃得至長安。
帝進元忠為北庭大都護,昕為安西大都護。
自是,道雖通,而虜求取無涘。
沙陀别部六千帳,與北庭相依,亦厭虜裒索,至三葛祿、白眼突厥素臣回鹘者尤怨苦,皆密附吐蕃,故吐蕃因沙陀共寇北庭,颉吧迦斯與戰,不勝,北庭陷。
于是都護楊襲古引兵奔西州。
回鹘以壯卒數萬召襲古,将還取北庭,為吐蕃所擊,大敗,士死太半,迦斯奔還。
襲古挈餘衆将入西州,迦斯绐曰:“弟與我俱歸,當使公還唐。
”襲古至帳,殺之。
葛祿又取深圖川,回鹘大恐,稍南其部落以避之。
是歲,可汗為少可敦葉公主所毒死,可敦亦仆固懷恩之孫,懷恩子為回鹘葉護,故女号葉公主雲。
可汗之弟乃自立。
迦斯方攻吐蕃,其大臣率國人共殺篡者,以可汗幼子阿啜嗣。
迦斯還,可汗等出勞,皆俯伏言廢立狀,惟大相生死之。
悉發郭鋒所賜器币饷迦斯。
可汗拜且泣曰:“今幸得繼絕,仰食于父也。
”迦斯以其柔屈,乃相持哭,遂臣事之,以器币悉給将士,無所私,其國遂安。
遣達北特勒梅錄将軍來告,且聽命。
诏鴻胪少卿庾鋋冊阿啜為奉誠可汗。
俄以律支達幹來告少甯國公主之喪。
主,榮王女也。
始甯國下嫁,又以媵之。
甯國後歸,因留回鹘中為可敦,号“少甯國”,曆配英武、英義二可汗。
至天親可汗時,始居外。
其配英義生二子,皆為天親所殺。
是歲,回鹘擊吐蕃、葛祿于北庭,勝之,且獻俘。
明年,使藥羅葛炅來朝,炅本唐一人呂氏,為可汗養子,遂從可汗姓。
帝以其用事,賜赍殊優,拜檢校尚書右仆射。
十一年,可汗死,無子,國人立其相骨咄祿為可汗,以使者來,诏秘書監張薦持節冊拜一愛一滕裡邏羽錄沒蜜施合胡祿毘伽懷信可汗。
骨咄祿本夾跌氏,少孤,為大首領所養,辯敏材武,當天親時數主兵,諸酋尊畏。
至是,以藥羅葛氏世有功,不敢自名其族,而盡取可汗子孫内之朝廷。
永貞元年,可汗死,诏鴻胪少卿孫杲臨吊,冊所嗣為滕裡野合俱錄毘伽可汗。
元和初,再朝獻,始以摩尼至。
其法日晏食,飲水茹葷,屏湩酪,可汗常與共國者也。
摩尼至京師,歲往來西市,商賈頗與囊橐為一奸一。
三年,來告鹹安公主喪。
主曆四可汗,居回鹘凡二十一歲。
無幾,可汗亦死,憲宗使宗正少卿李孝誠冊拜一愛一登裡羅汨蜜施合毘伽保義可汗。
閱三歲,使者再朝,遣伊難珠再請昏,未報。
可汗以三千騎至鹈泉,于是振武以兵屯黑山,治天德城備虜。
禮部尚書李绛奏言:“回鹘盛強,北邊空虛,一為風塵,則弱卒非抗敵之夫,孤城為不守之地。
傥陛下懷此,增甲兵,饬城壘,中夏長策,生人一大幸也。
臣觀今日處置,未得其要。
夫邊憂有五,請曆言之:北狄貪沒,唯利是視,比進馬規直,再歲不至,豈厭缯帛利哉?殆欲風高馬肥,而肆侵轶。
故外攘内備,必煩朝廷,一可憂;兵力未完,斥侯未明,戈甲未備,城池未固,飾天德則虜必疑,虛西城則碛道無倚,二可憂;夫城保要害,攻守險易,當謀之邊将,今乃規河塞之外,裁廟堂之上,虜猝犯塞,應接失便,三可憂;自脩好以來,山川形勝,兵戍滿虛,虜皆悉之,賊掠諸州,調發在旬朔外,其系累人畜在旦夕内,比王師至則虜已歸,寇能久留,役亦轉廣,四可憂;北狄西戎,素相攻讨,故邊無虞,今回鹘不市馬,若與吐蕃結約解仇,則将臣閉壁憚戰,邊人拱手受禍,五可憂。
又淮西吳少一陽一垂死,可乘其變,諸道興發,役且十倍。
臣謂宜聽其婚,使守蕃禮,所謂三利也;和親則烽燧不驚,城堞可治,盛兵以畜力,積粟以固軍,一也;既無北顧憂,可南事淮右,申令于垂盡之寇,二也;北虜恃我戚,則西戎怨愈深,内不得甯,國家坐受其安,寇掠長息,三也。
今舍三利,取五憂,甚非計。
或曰降主費多,臣謂不然。
我三分天下賦,以一事邊。
今東南大縣賦歲二十萬缗,以一縣賦為婚赀,非損寡得大乎?今惜婚費不與,假如王師北征,兵非三萬、騎五千不能捍且馳也。
又如保十全之勝,一歲辄罷,其饋饷供儗,豈止一縣賦哉?”帝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