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善心,仕隋為給事中。
敬宗幼善屬文,大業中舉秀才中第,調淮一陽一書佐,俄直谒者台,奏通事舍人事。
善心為宇文化及所殺,敬宗哀請得不死,去依李密為記室。
武德初,補漣州别駕。
太宗聞其名,召署文學館學士。
貞觀中,除著作郎,兼修國史,喜謂所親曰:“仕宦不為著作,無以成門戶。
”俄改中書舍人。
文德皇後喪,群臣衰服,率更令歐一陽一詢貌醜異,敬宗侮笑自如,貶洪州司馬。
累轉給事中,複修史,以勞封高一陽一縣男,檢校黃門侍郎。
高宗在東宮,遷太子右庶子。
高麗之役,太子監國定州,敬宗與高士廉典機劇。
岑文本卒,帝驿召敬宗,以本官檢校中書侍郎。
駐跸山破賊,命草诏馬前,帝一愛一其藻警,由是專掌诰令。
初,太子承乾廢,官屬張玄素、令狐德棻、趙弘智、裴宣機、蕭鈞皆除名為民,不複用。
敬宗為言玄素等以直言被嫌忌,今一概被罪,疑洗宥有所未至。
帝悟,多所甄複。
高宗即位,遷禮部
敬宗饕沓,遂以女嫁蠻酋馮盎子,多私所聘。
有司劾舉,下除鄭州刺史。
俄複官,為弘文館學士。
帝将立武昭儀,大臣切谏,而敬宗一陰一揣帝私,即妄言曰:“田舍子剩獲十斛麥,尚欲更故婦。
天子富有四海,立一後,謂之不可,何哉?”帝意遂定。
王後廢,敬宗請削後家官爵,廢太子忠而立代王,遂兼太子賓客。
帝得所欲,故诏敬宗待诏武德殿西闼。
頃拜侍中,監修國史,爵郡公。
帝嘗幸故長安城,按跸裴回,視古區處,問侍臣:“秦、漢以來幾君都此?”敬宗曰:“秦居鹹一陽一,漢惠帝始城之。
其後苻堅、姚苌、宇文周居之。
”帝複問:“漢武開昆明池實何年?”對曰:“元狩三年,将伐昆明,實為此池以肄戰。
”帝乃诏與弘文學士讨古宮室故區,具條以聞。
進中書令,仍守侍中。
敬宗于立後有助力,知後鉗戾,能固主以久己權,乃一陰一連後謀逐韓瑗、來濟、褚遂良,殺梁王、長孫無忌、上官儀,朝廷重足事之,威一寵一熾灼,當時莫與比。
改右相,辭疾,拜太子少師、同東西台三品。
年老,不任趨步,特诏與司空李勣朝朔日,聽乘小馬至内省。
帝東封泰山,以敬宗領使。
次濮一陽一,帝問窦德玄:“此謂帝丘,何也?”德玄不對。
敬宗儳曰:“臣能知之。
昔帝颛顼始居此地,以王天下。
其後夏後相因之,為寒浞所滅。
後缗方侲,逃出自窦,在此地也。
後昆吾氏因之,而為夏伯。
昆吾既衰,湯滅之。
其頌曰:‘韋、顧既伐,昆吾、夏桀’是也。
至春秋時,衛成公自楚丘徙居之,《左氏》稱‘相奪予享’,以舊地也。
由颛顼所居,故曰帝丘。
臣聞有德者啟其國土,失道者則喪其疆宇。
自古大都美國,居者不一姓,故有國家者不可不慎也。
”帝曰:“《書》稱‘浮于濟、漯’,今濟與漯斷不相屬,何故而然?”對曰:“夏禹道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
今自漯至溫而入河,水自此洑地過河而南,出為荥;又洑而至曹、濮,散出于地,合而東,汶水自南入之,所謂‘泆為荥,東出于陶丘北,又東會于汶’是也。
古者五行皆有官,水官不失職,則能辨味與色。
潛而出,合而更分,皆能識之。
”帝曰:“天下洪流巨谷,不載祀典,濟甚細而在四渎,何哉?”對曰:“渎之言獨也。
不因馀水,獨能赴海者也。
且天有五星,運而為四時;地有五嶽,流而為四渎;人有五事,用而為四支。
五,一陽一數也;四,一陰一數也,有奇偶、一陰陽一焉。
一陽一者光曜,一陰一者晦昧,故辰隐而難見。
濟潛流屢絕,狀雖微細,獨而尊也。
”帝曰:“善。
”敬宗退,矜曰:“大臣不可無學,向德玄不能對,吾恥之。
”德玄聞之,不屑曰:“人各有能。
不強所不知,吾所能也。
”李勣曰:“敬宗多聞,美矣;窦之不強,不亦善乎?” 初,《高祖、太宗實錄》,敬播所撰,信而詳。
及敬宗身為國史,竄改不平,專出己私。
始虞世基與善心同遭賊害,封德彜常曰:“昔吾見世基死,世南匍匐請代;善心死,敬宗蹈舞求生。
”世為口實,敬宗銜憤。
至立《德彜傳》,盛誣以惡。
敬宗子娶尉遲敬德女孫,而女嫁錢九隴子。
九隴,本高祖隸奴也,為虛立門閥功狀,至與劉文靜等同傳。
太宗賜長孫無忌《威鳳賦》,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