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市人争投瓦礫擊其一屍一,年五十一,元規、陳班等皆死,實天複四年正月。
胤罷凡三日死,死十日,全忠脅帝遷洛,發長安居人悉東,徹屋木自渭循河下。
老幼系路,啼号不絕,皆大罵曰:“國賊崔胤導全忠賣社稷,使我及此!”先是,全忠雖據河南,顧強諸侯相持,未敢決移國。
及胤間内隙,與相結,得梯其禍,取朝權以成強大,終亡天下,胤身屠宗滅。
世言慎由晚無子,遇異浮屠,以術求,乃生胤,字缁郎。
及為相,其季父安潛唶曰:“吾父兄刻苦以持門戶,終為缁郎壞之!”
崔昭緯字蘊曜,其先清河人。
及進士第。
至昭宗時仕浸顯,以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居位凡八年,累進尚書右仆射。
一性一險刻,密結中人,外連強諸侯,内制天子以固其權。
令族人鋋事王行瑜邠甯幕府。
每它宰相建議,或诏令有不便于己,必使鋋密告行瑜,使上書訾讦,己則一陰一阿助之。
方是時,帝室微,人主若贅斿然。
始,帝委杜讓能調兵食以讨鳳翔,昭緯方倚李茂貞、行瑜為重,一陰一得其計,則走告之,激使稱兵向阙,遂殺讓能。
後又導三鎮兵殺韋昭度等。
帝一性一剛明,不堪忍,會誅行瑜,乃罷昭緯為右仆射。
複請硃全忠薦己,又厚賂諸王,為所奏,貶梧州司馬,下诏條其五罪,賜死。
行次江陵,使者至,斬之。
鋋亦誅。
柳璨字炤之,公綽族孫也。
為人鄙野,其家不以諸柳齒。
少孤貧,好學,晝采薪給費,夜然葉照書,強記,多所通涉。
譏诃劉子玄《史通》,著《析微》,時或稱之。
顔荛判史館,引為直學士,由是益知名。
遷左拾遺。
昭宗好文,待李磎最厚,磎死,内常求似磎者。
或薦璨才高,試文,帝稱善,擢翰林學士。
崔胤死,昭宗密許璨宰相,外無知者。
日暮自禁中出,驺士傳呼宰相,人皆大驚。
明日,帝謂學士承旨張文蔚曰:“璨材可用,今擢為相,應授何官?”對曰:“用賢不計資。
”帝曰:“谏議大夫可乎?”曰:“唯唯。
”遂以谏議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起布衣,至是不四歲,其暴貴近世所未有。
裴樞、獨孤損、崔遠皆宿望舊臣,與同位,頗輕之,璨内以為怨。
硃全忠圖篡殺,宿衛士皆汴人,璨一厚結之,與蔣玄晖、張廷範尤相得。
既挾全忠,故朝權皆歸之。
進中書侍郎、判戶部,封河東縣男。
天祐二年,長星出太微、文昌間,占者曰:“君臣皆不利,宜多殺以塞天變。
”玄晖、廷範乃與璨謀殺大臣宿有望者。
璨手疏所仇媢若獨孤損等三十餘人,皆誅死,天下以為冤。
全忠聞之,不善也。
其後急于九錫,宣徽北院使王殷者構璨等,言其有貳,故禮不至。
玄晖懼,自往辨解。
全忠怒罵曰:“爾與柳璨輩沮我,不由九錫,作天子不得邪?”璨懼,即脅哀帝曰:“人望歸元帥矣,陛下宜揖讓以授終。
”璨請自行,進拜司空,為冊禮使,即日進道。
及玄晖死,而全忠恚璨背己,貶登州刺史,俄除名為民,流崖州,尋斬之。
臨刑悔吒曰:“負國賊柳璨,死宜矣!”弟瑀、瑊皆榜死。
玄晖者,少賤,不得其系著。
事硃全忠為腹心。
昭宗東遷,玄晖為樞密使。
帝駐陝州,術家言星緯不常,且有大變,宜須冬幸洛。
帝度全忠必篡,命衛官高瑰持帛诏賜王建,告以脅遷,且言:“全忠以兵二萬治洛一陽一,将盡去我左右,君宜與茂貞、克用、行密同盟,傳檄襄、魏、幽、鎮,使各以軍迎我還京師。
”又诏全忠:“後方娠,須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