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裡正愕着,金正山已離開了那老叫化向她走來,走到她身前,笑道:
“姑娘敢情采探在下行蹤?”
冷晨清不禁一怔,感覺有點難為情。
她本意是采探金正山行蹤,未料金正山卻精靈地猜着,單刀直人的質問,好半天,她才嚅嚅地道:
“金兄言重了,我起身不見你,經店夥指示才知道你在店外,并非有心窺探你的行蹤!”
金正山聳聳肩哈哈大笑道:
“在下一句戲言,姑娘倒認真了……”
他神态極其自然地續道:
“我們進去吃點東西,準備起程吧!”
吃了早飯後,冷晨清問道:
“金兄,我們往何處去尋找‘桃木劍’?天地這麼廣大,誰知那惡魔到何處存身?”
金正山笑道:
“适才姑娘所見店外那位老人,即是我的眼線,他已告知我‘桃木劍’已掉轉頭奔向呂梁山,我們也朝呂梁山追去!”
冷晨清脫口問道:
“你原來是丐幫中人?”
金正山不禁笑道:
“丐幫那會收我這個錦衣美食紉褲弟子,你别瞎猜,我不過沿途早已安排好,花了點銀子,請這些人替我做個眼線。
時間不早了,我們去買匹腳程好趕路。
”
當下叫來店夥,隻要有銀子,什麼事都好辦。
冷晨清坐的是一匹紅馬,金正山是一匹白馬,二人上得馬來,向官道疾馳。
奔馳了一日,到達句注山,天色已晚,因錯過宿頭,隻好向一個村莊借宿。
這個莊屋甚大,莊名叫陽明堡,但人口卻隻有一老一少兩人,老者年有七旬,五短身材,須發皆白,精神萎靡,一望而知是個極平常的人。
年少的一個年紀約十一、十二歲的童子,是個啞子不會說話。
這個莊屋雖名為堡,其實是一個獨立的破落大莊院,建築在這句注山山麓之下,顯得格外孤單凄涼。
這老者自稱姓蕭名樹青,人也挺和氣,見這英俊美麗的一男一女來借宿,十分殷勤招待。
啞子小童也動手将馬匹牽入棚内,照料着食料,轉頭又忙着燒飯做菜。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一個不會說話的小童,住在這若大一所破落莊屋裡,令人不止感覺有點陰森森的氣氛。
飯後,老人點燃一盞油燈,将二人引入大廳左邊一間屋子裡。
内面有一張小木床,一條薄被。
金正山放刁地看了冷晨清一眼,冷晨清臉一紅,沒有理會。
箫老頭将油燈放在木桌上,向二人說道:
“我看二位背着長劍,大概是江湖人物吧!我老頭十分高興能接待二位英雄。
但荒山寒舍,可沒有好好招待,簡慢之處,望多包涵。
”
金正山聳一聳雙肩,望了冷晨清一眼,轉過頭向蕭老頭笑道:
“我兄妹貪趕路程,錯過宿頭,承蒙招待,已銘感不盡,老伯不必客套!”
冷晨清見金正山以兄妹來相稱,心頭也覺得坦然多了。
她雖見金正山是個正派人,但孤男寡女共住一屋,總覺有不便之處。
蕭老頭望着二人,良久似有什麼話要說,但終于嘴角掀動着未說出口。
冷晨清是個無江湖經驗,天真無邪的女孩,那曾注意到老頭的神色。
金正山是機智過人的人,一見箫老頭神态,便知他有什麼話要說,當下問道:
“老伯你還有什麼吩咐嗎?我們是江湖中人,
必守江湖規矩,隻要說得過去,我們不會冒犯。
”
此言一出,冷晨清暗自一愣,她想不出金正山為什麼會說這話,睜着一雙大眼,瞧瞧這個,望望這個。
那老頭可十分鎮靜,搖搖頭,呵呵笑道:
“相公可會錯了意思,我隻是……”
他擡起老眼望了二人一眼,欲言又止的停頓下來。
冷晨清可有點迷糊起來,正欲開口相問,金正山卻搶先說道:
“老人家有什麼事盡管說出,我兄妹不是壞人,不會有什麼幹擾你老人家之處。
”
箫老頭伸出幹枯雙手連搖擺,道:
“不是,不是,不是這意思,我隻是告訴二位的……”
他側過身子,伸出臂,指着屋子後面,神秘地續道:
“那後院,二位可千萬别去。
”
冷晨清聽了奇怪得很,不由脫口問道:
“那後院有什麼不可以去的嗎?”
金正山望了她一眼,本想阻攔,但她話已說出口。
蕭老頭笑了笑道:
“我隻是好意告訴二位,至于後院為什麼不能去,我也說不出來,最好聽我的話,以免發生危險!”
他最後兩句話,特别說得低沉而神秘,同時還帶有一點傲然之氣。
金正山同冷晨清聽了暗自相互一愣,金正山老練地聳聳肩笑而不言,冷晨清可沉不住氣了,拎冷地道:
“果真十分嚴重嗎?倒引起我無限的好奇心來。
”
那盞油燈,漸漸幽暗,蕭老頭走近燈芯放大,才回過頭來答道:
“我知道你們江湖人物是不信邪的,越聽說有神秘的事,越引得好奇心,得非要探個水落石出不可。
因此……。
”
他停一停,又道:
“有些人便為了這好奇心,惹出多少是非仇恨來,這後院,同樣像二位抱着好奇心的前後數年有三五人不聽勸告,因此而傷身。
我相信那些人,武功絕不會低于兩位。
”
二位均不由心頭暗自湧起一陣怒意,要知道一個練武人,都有他的自尊與好奇心,何況二人,又值年少氣盛之時,聽了老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