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忽見畢玉麟果然施展奇招,不由精神大振,那知一瞧之下,頓時呆了!
隻覺對方這一招以指代劍的劍法,竟是生平未見之學,一片指影,宛如無數鋒利劍刃,結成一團劍花,垂直罩下!
自己擡頭之際,森森劍氣,業已接近頭頂。
這般暗勁,來的大非尋常,閃避已是不及,如不運功把它硬擋回去,别無他法,當下雙臂一抖,暗發真氣,使了一招“天王托塔”,雙掌并發,朝上硬擋。
“砰!”雙方出手,何等快疾,黑衣人這一擋之下,但覺對方指風淩厲,重如山嶽,直壓而下,心頭蓦然一震,幾乎把自己凝聚雙臂的玄功真氣震散,足下馬步不穩,一連後退了三步!
畢玉麟淩空下擊,吃虧自然更大,他雖有“鴻鈞真氣”護身,也被黑衣人這一記“天王托塔”強勁反震之力,彈了回去,平空摔出一丈來遠,才站住身子。
兩人都覺震得血氣翻騰,心頭狂跳,各自運氣調息,過了半晌,才覺浮動的氣血,完全平複。
黑衣人目光炯炯,瞧着畢玉麟沉聲問道:
“你這一招以指代劍,似非‘括蒼劍訣’,老夫從未見過。
”
畢玉麟微笑道:
“朋友眼光果然高明,在下方才一招,确非‘括蒼劍訣’中的招法。
”
黑衣人冷哂道:
“想不到宗皓嫡傳外孫,會以雜學取勝。
”
畢玉麟終究江湖經驗不夠,被人拿話一激,隻當他小觑自己外公,頓時劍眉軒動,朗朗一笑道:
“朋友這回猜錯了!”
黑衣人陰恻恻的道:
“難道你不是括蒼異叟宗皓的外孫?”
畢玉麟道:
“在下正是。
”
黑衣人濃哼道:
“那麼老夫錯在那裡?”
畢玉麟道:
“在下天門門下,難道不能用本門的武功?”
黑衣人嘿然不語,過了一會,忽的仰天大笑,點點頭道;“好,好!”
畢玉麟不知道他這兩個“好”,是指什麼而言?劍眉一揚,問道:
“朋友是不是還有興趣,打滿百招?”
黑衣人冷冷的道:
“不必了!”
畢玉麟仰面道:
“那麼朋友似乎該說說你的來曆,和某一件事了吧?”
黑衣人冷然道:
“老夫來曆,無可奉告,嘿嘿,你接着吧!”
左手袍袖一揚,一點黑影,脫手飛出,朝畢玉麟面門打來!
畢玉麟隻當他打來的是什麼暗器,伸手一接,隻覺入手甚輕,好像是一個紙團,心下不由大疑,急忙低頭瞧去,手心捏着的,果然是一個紙團!
心中蓦地一動,無暇多問,伸手打開紙團,那是一張字條,上面用木炭寫着一行潦草字迹,他目能夜視,自然看得十分清晰,那是:“欲知爾父下落,可去雙龍堡。
”
畢玉麟頓覺心頭狂跳,急忙擡頭道。
“朋友這……”
目光上瞥,那裡還有黑衣人的影子?
不!在這一瞬之間,黑衣人的一條黑影,已在數十丈外,一閃而逝,再要追趕,已是不及!
這人到底是誰呢?他何以要告訴自己,欲知父親下落,可去雙龍堡?
“雙龍堡!”
畢玉麟口中低低的念着,心頭不禁疑窦叢生!
難道自己父親,真在雙龍堡不成?雙龍堡崛起武林,隻有二年時光,自己父親,已經失蹤了一十三年!
哦,不,師父他老人家不是說在閻王堡石室,整整住了十二個年頭嗎?自己父親也就是那時候失蹤的,算來和師父差不多是同一時候,那麼準是被囚在石室裡面了!一念及此,隻覺熱血沸騰,恨不得立時趕到雙龍堡去。
夜色黯淡,春寒料峭!畢玉麟怔立當地,漸漸,他冷靜下來,感到事有蹊跷,這黑衣人舉動詭異,分明不是正派人物,他留下這張字條,極可能另有用意!
雙龍堡,自己身為天門第十四代傳人,自然非去不可,第一、師門秘笈“洞元記”外篇,落在九爪神龍閻伯修手中,必須追回;第二、自己師傅,也可以說間接是死在他手上,更非找他算賬不可!
隻是目前距離三月十五,會期已近,華山半邊老尼走火入魔,急需“萬年溫玉”治療。
珠兒她們,找不到自己下落,一定甚是焦急,目前正在青蓮庵中,那麼自己還是先去青蓮庵,再上雙龍堡不遲。
心念轉動,立即返身回轉客店。
第二天一早,渡江之後,直奔九華。
中午時分,趕到青蓮庵,正待舉手敲門,隻見庵門虛掩,随手而啟,恰好珠兒、辛文從裡面出來,她們兩人全都愁結眉心,臉露焦的之色。
畢玉麟趕忙叫道:
“珠兒!”
珠兒一眼瞧到畢玉麟,登時喜從天降,眼睛一亮,口中“啊”了一聲:“畢大哥……”
飛也似跑近身邊,一把握住畢玉麟臂膀,搖撼着道:
“畢大哥,你知道我們在這裡,才趕來的?韓姐姐偷偷走啦!”
畢玉麟被她當着辛文,握住自己手臂,不禁臉上一紅,尤其她沒頭沒腦的這句韓姐姐偷偷的走啦,說得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忙道:
“珠兒,我是聽殷姑姑說的,你們都在這裡,哦,你說韓姑娘走了?她到什麼地方去的?”
辛文也跟着走近,笑道:
“珠兒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