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玉麟瞧着三人退去,回頭笑道:
“賢弟,原來你在丐幫中身份極高,愚兄倒失敬了。
”
孫燕點頭道:
“我爹當年原是丐幫中五位執事長老之一。
”接着眨一眨眼睛,奇道:
“噫!大哥,你不是說沒在江湖走過,怎會知道丐幫的?”
畢玉麟道:
“這是前幾天臨走之時,我娘說的,江湖上有五派一幫,門人子弟遍天下,是白道正派中人,如果遇上了,都可以交朋友的。
”
孫燕喜道:
“小弟早就看出大哥帶着兵器,定是練武的人,原來伯母也是武林中人?”
畢玉麟搖搖頭,道:
“我娘雖會武功,并沒有在江湖上走過。
”
接着就把自己這次出門尋父之事,大概說了一遍。
孫燕驚喜的道。
“大哥,你是括蒼異叟老前輩的外孫,我聽鐵拐婆婆他們說過,括蒼異叟的‘霹靂三劍’威力極強,專震敵人手上兵刃,大哥,你家學淵源,一定都學會了,幾時你也教我好嗎?”
畢玉麟瞧着這位義弟,稚氣未脫,笑道:
“賢弟要學,我那會吝啬?”
孫燕樂得咭笑出聲來,一面又道:
“方才我瞧你背上那個布囊,足足有四尺來長,我一直猜想裡面會不會是寶劍?普通寶劍,可沒有這般長法,你說屠龍劍,這就對了,啊,大哥,你取出來我瞧瞧可好?”
畢玉麟雖然記着娘臨行時的話,屠龍劍斬金截鐵,古代名器,江湖上多的是強取豪奪之人,如非萬不得已,不可輕易取用,遭人觊觎。
但此時眼看孫燕一臉希冀之色,不忍拂逆,當下從背上褪下布囊,正要取出!
“哈哈!”
一聲洪鐘般敞笑響處,階前倏然飄落一條人影!畢玉麟、孫燕同時一驚,舉目瞧去,隻見階前站着一個化子裝束,秃頭斷眉,兩鬓花白的駝背老人,雙目精光如電,一下就盯着孫燕,問道:“老夫據報來了一位總壇的四品護法,不知小兄弟是何人門下。
”孫燕瞧到此人不由心頭大凜,他記起本門五個長老中,除了自己父親身故之外,還有一位叫做斷眉丐秃鷹漆如臯的,一向久住江南,自己從沒見過,但聽鐵拐婆婆時常說起,就是這般生相。
心念轉動,即忙躬身道:
“晚輩孫燕,家師人稱鐵拐婆婆,老前輩如何稱呼?”
秃頭化子大笑道:
“尊師沒告訴過你,老夫是誰?嘿嘿,丐幫中有幾個八品頂戴的?”
孫燕心中一驚,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眼前此人,正是斷眉丐秃鷹漆如臯了!以念轉動,故作吃驚的道:
“者前輩原來是漆師伯!”口中說着,立即翻身拜了下去,道:
“漆師伯請恕弟子不知不罪!”
秃鷹漆如臯右手微微一擡,幹笑道:
“你知道就好!嘿嘿,尊師是否也來了金華?“孫燕站起身子,恭謹的道:
“家師并沒同來。
”
秃鷹漆如臯目光一直盯在孫燕臉上,又道:
“你一個人到金華,辦什麼事來的?”
孫燕和他目光一對,隻覺秃鷹漆如臯兩道炯炯眼神,精光閃蘊,使人不敢逼視,而且好像要洞穿自己心事!心頭一慌,忙道:
“弟子久慕江南風物,是遊玩來的。
”
秃鷹漆如臯是何等人物,瞧在眼裡,冷嘿一聲,道:
“你此話是否屬實?”
孫燕低頭道:
“弟子怎敢欺瞞尊長?”
秃鷹漆如臯詭笑道:
“好,那你把臉上積垢洗去!”
孫燕心中大急,忙不疊縮退了半步,道:
“漆師伯,這……”
“哈哈!”秃鷹漆如臯大笑一聲,出手如電,一下勾住孫燕右腕脈門,冷冷的道:
“你既知老夫身份,尊長面前,怎不洗去易容藥粉?”
孫燕不防秃鷹漆如臯會突然出手,此時脈腕被擒,宛如一道鐵箍,緊緊扣住,再也掙紮不得,急急叫道:
“漆師伯快請放手,弟……弟子易容前來,實是另有隐衷……”
秃鷹漆如臯目光閃爍,冷笑道:
“鐵拐婆婆令你南來,究有何事,還不從實說來?”
孫燕黝黑臉上,此時脹得通紅,額上汗珠,也一粒粒綻了出來,顫聲道:
“弟子是瞞着師傅,偷偷跑出來的……”
秃鷹漆如臯獰笑道:
“小子,不給你吃點苦頭,諒來也不肯實話實說!”
說着手上略一用勁,孫燕隻覺血液倒轉,腕上劇痛欲折!
畢玉麟從他們稱呼聽來,秃鷹漆如臯還是義弟的師伯,雖覺生相獰惡,目射兇光,但自己即非丐幫中人,隻好坐在邊上,聽他們說話。
此時瞧到義弟身落人手,已痛得忍受不住,不禁心中有氣,暗想天下那有這般兇橫的師伯?站起身子,緩緩的道:
“老丈有話好說,快請放手。
”
秃鷹漆如臯厲笑道:
“小子,你是他何人?還不給老夫滾開?”
左手大袖一揮,向畢玉麟身前拂到。
畢玉麟想不到對方會向自己猝然出手,話聲人耳,隻覺一陣淩厲勁風,撲面湧到,百忙之中趕緊橫掌一擋!
隻聽“蓬”的一聲,畢玉麟固然被震得後退了三步,但秃鷹漆如臯也身軀晃動,退出一步!
他這一退不打緊,被勾住脈腕的孫燕,苦頭可就吃大了!
原來兩股掌風,乍接之下,秃鷹漆如臯身軀受到震動,右手自然也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