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基的身材極為高大威猛,年約五旬,甚至比軒轅還要高上少許,上身僅穿一件虎皮背心,渾身鼓起的肌肉泛着金屬的光澤,行動之間自然流露出睥睨天下的豪氣。
陶基身邊是一個幹瘦陰鸷的老頭,與陶基形成一個極為鮮明的對比,甚至有種相應成趣之感。
那高瘦的身材穿一套寬大的黑袍,如僵屍般陰森。
山風輕拂黑袍,越顯其瘦。
而這人正是伏羲神廟的幾大主祭之一颛臾!不過,很難讓人将之與不可一世的高手聯系到一塊兒,倒是很容易讓人想到這是一個驅趕僵屍的術士。
陶唐氏的長老們也有幾人為之錯愕,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颛臾,與他們想象之中,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倒是唐寬極為熱情地相迎而上。
颛臾顯然不是一個喜歡笑的人,時時刻刻都是拉長着臉,即使對着唐寬也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讓人感覺到他無論怎樣都無法熱情地投入到與人的交談之中。
在唐寬為他介紹軒轅之時,他甚至隻是稍看了一眼,似乎很輕蔑地就扭過頭去。
倒是陶基極為熱情地與軒轅行握手之禮,還大大地對軒轅贊賞了一番,這一切都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
軒轅自也不想與這目空一切的糟老頭說什麼,甚至他第一眼看到對方,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既然颛臾不與他打招呼,自是皆大歡喜,如果要讓他去勉強應付,那确實更讓他難受。
那群陶唐氏的長老們幾乎都被冷落了,颛臾對他們的招呼也隻是冷漠以對,倒像是每個人都欠了他什麼似的,使得這群本來地位尊崇的長老們心裡極不是滋味。
不過,與颛臾一起的另外四名來自伏羲氏的高手卻是極為客氣地應對各人,讓人心裡稍稍緩和了一些。
大廳中的席次再做安排,卻是軒轅與陶基及颛臾并坐大堂上的主席,陶基坐于軒轅與颛臾之間,而唐寬卻坐于左方的首席,劍奴與唐寬對面而坐于軒轅的下手首席。
劍奴之下,是唐德與一幹陶唐氏長老,在唐寬的下手分别是與颛臾同來的伏羲氏四名高手,那四人的身分在伏羲氏的身分似乎也不低,乃為主祭護法。
陶唐氏本是神族分支的一個大族,與三苗之間的關系本就不壞,此刻伏羲部派來大主祭,他們自然熱情招待了。
何況,伏羲神廟的大主祭,可以算是太昊之下身分最為尊崇的人。
是以,陶基也不敢怠慢。
酒宴再設,陶唐氏的酒宴可算是軒轅除有熊族外享受得最好的酒宴,無論是菜肴還是美酒,都是上佳之選。
尤其是五花八門的水果,更是軒轅往日從未吃過的,比起那些野果來,味道幹冽而略帶清香,使得軒轅對木神更加向往,也更加信服。
大概也隻有木神才能夠種出如此質佳個大的鮮果,隻是不知道是以什麼方法種出來的。
當然,木神在忘憂谷中所種下的花海本已是個奇迹,竟能将如此多的花種、顔色不一的鮮花搭配得如此協調完美,那他再種出這些果樹也并不是很稀奇之事。
颛臾大主祭似乎也對這些鮮果贊不絕口,不過,他似乎并不知道這是木神所種。
酒過三杯,颛臾似乎想起了還有一個軒轅的存在,不由得表情微微有些陰冷地道:“近日來,有關公子之傳說甚多,都說公子乃是年輕一輩最為傑出的英才,卻不想能在此地相會,實是榮幸。
”
軒轅微有些意外,他對于伏羲氏或許是因為伏朗和聖女鳳妮的原因,并無好感,而颛臾那不近人情的樣子使他更不欲搭理,是以沒想到颛臾會主動向他舉杯,不禁淡然笑道:“軒轅隻不過多憑一點僥幸再得朋友關愛而已,加之世人皆喜以訛傳訛,傳說之語實不足信,不過軒轅倒覺得貴王子伏朗才算是人中之龍,年輕英傑。
”
颛臾一怔,似乎還是首次仔細打量着軒轅,隻因軒轅的話确讓人聽起來舒服,連他也不例外。
聽得軒轅贊伏朗,他自是心中歡喜,不禁展顔露出難得的一笑,道:“公子見過敝王子嗎?”
“自然見過,否則怎會說伏朗兄為人中之龍?”軒轅昧着良心贊道,心中卻在暗罵:“蛇鼠一窩,伏羲氏沒有一個好東西,伏朗是他媽的狗屁臭蟲一條!老子真懷疑他們那部祖上留下的河洛圖書是否真有傳說中傳的那般神奇,不然伏羲老祖為何會算不到自己的後代會豬狗不如呢?”
颛臾打了個“哈哈”道:“既然公子與王子乃是故識,這杯酒算是喝得,老夫先幹為敬了。
”
軒轅忙跟着喝了。
“伏朗王子乃是人中之龍,軒轅公子也非池中之物,否則怎能與伏朗王子稱兄道弟?軒轅公子之語實在太過謙虛了。
”陶基見兩人對飲一杯,那種尴尬的氣氛緩和了不少,不由笑道。
“是啊,公子如此年輕,便可吓退地神土計,耍得曲妙團團轉,更讓九黎人損兵折将,此等智勇确是讓我們這群老輩自歎不如。
”唐寬也出言附和道。
軒轅暗驚,唐寬竟知道自己驚退土計,戲耍曲妙之事,看來陶唐氏早就在暗中注意着自己,至于戰九黎之事卻是早已傳遍了大江南北,他們知道不足為奇。
“哦,公子竟和曲妙及土計那矮鬼交過手?”颛臾因軒轅語氣對伏朗大加褒揚,此刻對軒轅的态度竟和善多了,說話也顯得客氣了。
軒轅知道辯解也沒用,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