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極為豐盛,但卻也比較單調,多是一些肉食與山果之類,不過對于蓋山氏來說卻是非常難得了。
軒轅難得有輕松的機會,今日算是玩得極為舒心惬意,多日來抑郁的情緒也得以解脫,與蓋山人的關系也更為融恰。
劍奴卻是着了魔似地練劍,似乎有源源不斷的啟示,使他有些廢寝忘食。
整整一個下午都面對夕陽而坐,太陽落山便開始練劍。
軒轅大為驚訝,因為劍奴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顯得有些稀奇古怪,但又充滿了強大的殺傷力,更是将霸烈的氣勢演繹到極緻,這劍法似曾相識卻又無法記起。
另外一個注意劍奴之人卻是跂燕,她對劍奴的關注似乎更勝于軒轅,對劍奴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極為在意,神色間更有似喜似嗔的表情,隻讓軒轅看得大為訝異。
蓋山人除蓋危之外還是第一次見到劍奴使劍,人人皆為那神鬼莫測的劍勢所懾,但軒轅卻立刻吩咐衆人撤離,他不想有人打擾劍奴練劍,并讓柳莊選幾名劍手分守八方,除跂燕、蓋危和蓋山氏其他幾名年輕人可以留下觀看之外,其餘人都需經過蓋危和軒轅的允許。
△△△△△△△△△
翌日,天未亮,蓋危便有些匆匆忙忙地來找軒轅,此時軒轅與跂燕睡意未去。
昨夜兩人極盡纏綿,是以睡得極晚。
跂燕早當自己是軒轅的女人,她對軒轅的癡戀實已到了無以複加之境。
經過許許多多生生死死的變故,他們彼此都發現愛人的重要,在這靡亂的世界中,惟有在愛人的懷中,在與愛人的纏綿中,方可找到生命真實的存在。
軒轅本多情,而他對跂燕的感情絕不是作僞的,甚至比對燕瓊、褒弱來得更真,在生死患難之中,他們已經建立起了難以割舍的感情。
軒轅起身,卻聽蓋危說在寨外有人要見他,不由大訝,卻不明白這麼早究竟是誰來找他,隻得叫蓋危在外面稍等,又轉身入屋對跂燕說聲有事先出去一會,便迅速跟蓋危來到寨口。
昏暗之中,隻見那不甚高的寨牆外立着三個人,軒轅乍看之下不由大喜。
“郎大,怎是你們?”軒轅忍不住喜呼,本來滿肚子的怨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首領!”郎大這才看清軒轅和蓋危的面目,幾人也禁不住大喜,利落地翻上寨牆。
“真是大首領在此,我們發現大首領留下的暗記,于是一路找到了這裡!”郎二插口道。
“我來介紹一位新朋友!”軒轅指着身邊的蓋危道:“蓋危,蓋山氏的勇士,也是龍族戰士的新成員!”說着又對蓋危将郎氏三兄弟介紹了一遍。
蓋危沒想到眼前的三人便是龍族戰士的重要成員,不由得大喜,但見郎氏三兄弟人人全副武裝,行動猶如三隻出籠獵豹,充盈着無盡的動感,也使蓋危心生“果然不愧為龍族戰士”之感慨。
“我們入内再談!”軒轅終于與龍族戰士取得了聯系,心中極為歡悅,出言道。
蓋危自是熱情之極,聽軒轅所說,他已經成為了龍族戰士,自然心中十分高興,何況能得以親見龍族戰士的精英,這機會自是難得,自是要盛情接待。
郎氏三兄弟得知蓋山氏人全都依附龍族,心中當然高興,他們作為龍族戰士的元老,能夠看着自己的族衆越來越多,當然免不了有一種自豪感。
至少,在龍族的強大中有他們的一分汗水,就像是一個母親看着自己的孩子長大成人逐漸有出息一般,那種欣喜絕不是裝出來的。
不過,他們再次面對軒轅之時,隻覺得此刻的軒轅比一個多月前的軒轅又變化了許多,無論是整個人的氣勢還是行動舉止,都變得更為高深莫測。
對于郎氏三兄弟來說,軒轅的這種變化自是一件喜事,畢竟軒轅是龍族的大首領,軒轅的變化隻能說明龍族将會在他的手中更壯大,更有前途。
事實上,那一群龍族戰士無不以軒轅而驕傲。
想軒轅以如此弱小的力量将強大的九黎弄得元氣大傷,損兵折将,而龍族戰士的傷亡卻是如此之微弱,這簡直是一個奇迹。
而軒轅大戰花蟆兇人,擊殺渠瘦殺手之事,也已經傳到龍族戰士的耳中,而軒轅在君子國中的一番作為,也是龍族戰士所津津樂道的典故。
這些傳聞不算,隻看軒轅所議定的訓練計劃和準則,已将龍族戰士每個人都訓練得如獵豹一般,每個人都充盈着從未有過的高昂鬥志。
每個經過半年訓練的人,都足以與九黎的一級勇士相抗衡,這當然與軒轅毫不藏私地将絕技傾囊傳授給每個人有關。
這群本就是最優秀的獵手再在内功和身法上加以修練,更使體力和韌性得以大大地提高,于是輕而易舉地成為了一名好手。
而龍族的迅速壯大,也讓每個龍族戰士對創始者軒轅湧起了無限的敬意。
郎氏三兄弟也不例外,想當初他們不過是一群奴隸而已,若沒有軒轅,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擁有新生。
因此,他們對軒轅絕對是忠心不二。
△△△△△△△△△
火神祝融與水神共工決鬥的消息讓軒轅心中有若哽了一根刺。
如果說返回祝融氏的是真正的火神,那便表示柳靜可能真的與東山口同葬水底。
想到那冷豔的柳靜對他那般關切,猶如一個慈母般,雖然相處時日極短,但那種印象卻永遠烙在軒轅的心頭。
何況,柳靜還是跂燕的母親。
在沒有得到這個消息之前,所有人都對柳靜抱着一絲希望,希望柳靜能夠幸存,可是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所有人的希望都随之破滅。
“葉皇說在決鬥之後便會立刻趕來與大首領會合!”郎三以為軒轅是因為未能見到葉皇這才心神不定。
軒轅不由得收拾情懷,問道:“常山的情況如何?”
郎大見軒轅回過神來,忙回答道:“此刻這裡的情況像是很複雜,陶唐氏似乎沒有一點動靜,倒是鬼方和東夷諸部非常活躍,我們一直都沒有探到龍歌的下落,隻是聽說有一批追随龍歌自西東來的高手在常山附近出現過。
不過,他們的行蹤很難确定,都是一群極擅于掩飾行蹤的人物。
我們幾次派兄弟查探,都被甩脫,還有幾位兄弟受了重傷。
”郎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們設下的機關實在太厲害了,一路走過都是陷阱遍布,所有想跟蹤他們的人都吃了大虧,聽說鬼方的血鬼部和林胡部在他們手中差點全軍覆滅了。
”郎二補充道。
“這群人的行蹤以後不必去追查了,一切都交給我。
難道這裡沒有别的異常嗎?”軒轅立刻明白,這群追随龍歌的人物可能便是蛟夢一行人。
也隻有他才明白有僑族人所設計的機關之精巧,是以知道郎大和郎二所說并不是誇大其詞。
“我們探得消息,似乎連太昊也派來了高手,也不知是真是假,因為據東夷族萊夷部的高手說,三苗也想得到龍歌手中的河圖。
”郎大又道。
(注:萊夷,乃東夷族少昊部的分支。
)
太昊派人對付龍歌的消息對軒轅來說并不意外。
自他與聖女鳳妮一番對話之後,對于有熊族整個大局的形勢已經有所了解,這群人之間各耍手段,其目的卻是一樣——為了得到河洛圖書,開啟有熊族中的神門。
“你既然知道與龍歌一起東來的那群高手的消息,難道就不能确定龍歌是否隐于其中嗎?”軒轅忍不住問道。
“這次龍歌東歸時兵分三路,使得各方勢力弄不清楚龍歌究竟是隐在哪一路人馬之中。
這行至常山的這一路人馬是三路人馬之中實力最強的,是以衆人都估計龍歌會與這一隊人馬一起行走,這是到目前為止最為确切的消息。
”郎大歎了口氣道。
軒轅沒有問,郎二卻接着道:“有人說龍歌進入了忘憂谷,傳說龍歌的母親是忘憂先生的妹妹,是以龍歌來請忘憂先生出山護送他回熊城。
”
“忘憂先生?”軒轅吃了一驚,反問道。
“我們也隻是聽了傳說而已,事實是不是這樣,誰也說不清楚。
”郎二解釋道。
“不過,九黎族的一群殺手偷偷地潛入忘憂谷,但是一個人也沒有出來。
我看鬼方和九黎人也圍着忘憂谷不肯走,甚至有人說三苗的高手也曾出現在忘憂谷外。
我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種說法應不會是空穴來風。
”郎三分析道。
蓋危很知趣地早已離開了,但九黎殺手潛入忘憂谷的消息卻讓軒轅大吃了一驚,心想:“該不會獵豹、花猛諸人就是闖入忘憂谷之人吧?”不過他的心思卻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
郎氏三兄弟見軒轅半晌不語,也都靜靜地望着軒轅。
“我想忘憂先生是龍歌的舅父應該是真的。
”軒轅半晌之後才肯定地道。
郎氏三兄弟愕然,不明白軒轅愣了半晌就隻是說了這個,而且如此肯定。
“大首領怎會如此肯定呢?”郎大試探着問道。
“因為這個消息一定是從熊城傳出來的,而傳出消息之人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真相之人!”軒轅自信地道。
此刻他已經把握到了這件事情的脈絡,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消息一定是創世大祭司或蒙絡傳出來的,因為最不想龍歌返回熊城的就是他們,但他們自己又不便出手,自然想讓别人代其出手。
因此,所有能夠對龍歌造成打擊的消息,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傳出去。
以偃金、土計這般精明似鬼的人,如果不是認為這個消息有很大的可靠性,他們絕對不會去得罪木神苟芒。
要知道木神苟芒在神族八聖之中是僅排在火神祝融、水神共工和電神應龍之後的不世高手,誰想去得罪他都不得不承擔起極大的風險。
偃金敢得罪木神定是認為這是事實,因此才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木神苟芒。
當然,軒轅知道其中内幕,但他不會說給郎大諸人聽,這之間涉及到他與聖女之間的秘密,隻要他心中明白就可以了。
郎氏三兄弟卻被軒轅的回答給愕住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消息是自熊城傳出來的,他們自是不明白為什麼有熊族人要害龍歌。
不過,他們知道如果軒轅不想說,就最好不要問。
“今趟來了多少兄弟?”軒轅轉換話題漫不經心地問道。
“有三十餘人,都是身手超群的最佳獵手。
”郎大回答道。
軒轅悠然地點了點頭,心中盤算着,有三十多名龍族戰士,再加上二十名君子國的高手,共有五十多名可用之兵,這些人應該都是以一敵十之輩,足夠與敵人周旋,何況還有蛟夢那一群尚未取得聯系的高手,此地離常山并不遠,君子國的戰士隻要一天一夜便可趕來,因此與之周旋确實已經夠了。
隻要他能夠讓獵豹和花猛諸人恢複本性,便可以全力相助聖女鳳妮,讓龍歌安然返回熊城。
軒轅知道,靠自己眼下的力量仍不足與有熊、鬼方、東夷這種大族相抗衡,充其量也隻不過如九黎族一般,或許已有抗衡五大虎族的力量,但這又能代表什麼?當他想到有熊族十大連城和主城熊城之時,相比之下,他的力量實在是太過單薄,若想讓天下太平,便隻有借助如有熊這般實力強大的大族。
鬼方和東夷可以排除,三苗又太過遙遠,而且太過分散,所以也可以排除,那他惟一可以憑借的便是有熊族,因為有熊族也可以說是他的祖族。
當然,軒轅還得證實龍歌是否的确是塊能讓天下太平的料子,如果龍歌實不是這塊料子,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