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四周有四個小石凳,在四周壁下,支了些平滑石塊,權當坐凳。
洞底又有一道石門,小玉姑娘與他們幾乎同時進廳。
她徑自走到石門旁站下,似在等候什麼人,也不打招呼。
俄頃,石門内木輪滾響,隻見一個蒼髯老人坐在一張小平闆車上,由一個年青人推着出來,後面又接着出來了一輛,也坐着一個白發老人,推車的竟是喻勝蘭。
在她之後又出來兩張小車,同樣也坐着兩個皓首老人,推車的是大紅小紅。
四張小平闆車排成一排,衆人見四個老人骨瘦如柴,腰以下似不能動彈,是幾個殘了下肢的廢人。
四個老者睜着無神的眼睛,朝衆人極其冷淡地瞧了瞧。
第三位老人問小玉:“玉兒,就是這些後生小輩要找麻煩麼?”
小玉恭敬地答道:“爹爹,他們是上了人家的當,找到這裡來的。
”
老者道:“你把爹爹與叔伯們的名号告訴人家了麼?”
“沒有。
”
關爺、劍心等人瞧着四位老人。
心中驚疑不已,這四位又是什麼人物呢?為什麼潛居在這麼深的洞裡,與四兇禽又是什麼關系?小玉姑娘為什麼要讓他們出面相見?
這時那老人又道:“你既然把人家帶了來,那就告訴他們吧!”
小玉喜道:“是,爹爹。
”
“不過,告訴他們又有何用?他們決不是那四人的對手,還不是白丢性命,何苦呢?”
老人又說。
“不,爹爹,他們與賊人已交手數次,特别那個叫李劍心的人,與餘賊交過手,并未被餘賊治住,爹爹,孩兒已禀過,難道忘了?”
“沒忘。
可姓李的也未勝了他呀!何況比他厲害的還未出面呢!”
衆人聽了這番談論,更覺驚詫,特别是李劍心,他從未與什麼姓餘的人交過手,小玉姑娘的話又從何而起?真讓他摸不着頭腦。
“爹爹,不管怎麼說,告訴他們真象總比不告訴的好,何況他們個個的武功都不弱呢!”隻聽小玉姑娘又說。
“李劍心何人?”老人問。
小玉姑娘擡起一雙妙目,微笑着向李劍心招手:“李大俠,請移駕見見家父和叔伯們。
”
李劍心從人叢中閃出,大步走到四位老人跟前,深施一禮,道:“晚輩李劍心拜見各位前輩。
”
四個老人八隻眼睛都朝他上下打量。
開口說話的老人問:“師從何人?”
李劍心不想隐瞞,免得說出個“無有”來,人家懷疑不誠心,又旁生枝節,他急切想知道四位老人的來曆,以及他們和四兇禽的關系,好揭開一系列的疑問。
他坦然道:“無我上人。
”
四個老人似乎一驚,互相對個眼色。
他知道不加說明就太荒唐,便補充道:“晚輩并非上人親授,乃是在九華山麓一洞中,發現上人刻在石壁上的武功,遵循上人留言指點,習成武功。
”
四個老人聽了解釋,方才松了口氣,又相互對個眼色。
小玉的幹爹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能與餘賊較量一番了。
”
李劍心道:“晚輩從未與姓餘的人交過手,小玉姑大概誤聽傳言了吧?”
小玉姑娘嫣然一笑道:“才不是呢,姑娘一點都沒有說錯,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
小玉她爹道:“玉兒,講吧。
”
說完閉上了眼睛,另三位老人也如此,就好像小玉介紹他們的名号與他們無關一樣。
小玉道:“各位,你們心中一定充滿了狐疑,先聽我把四位老人的名号說出來吧。
這第一位是魔鸢盧湛,第二位是魔鹫舒争雄,第三位是魔雕曹勇,第四位是魔鵬褚鴻飛。
”
這四位名号一叫出,驚得衆人面面相觑,就連閱曆豐富的仁心大師、關爺、常爺、吳爺都目瞪口呆。
小玉姑娘見衆人如此驚愕,并不奇怪,她說:“各位千辛萬苦四處查訪的人可是他們幾位?這就是你們恨之入骨的“四兇禽”,想不到吧?”
關爺歎道:“小玉姑娘,就請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講出來吧,不然我們永遠無法明白。
”
這話也代表了大家的心意,四位老人下肢己殘,又怎能組織一個幫派,在各地逞兇作惡呢?
小玉道:“關前輩,我正要講出來呢。
”
接着,她講了一個故事。
四個年青人在異人的調教下,練出了一身絕世武功。
他們脾性相同,豪邁爽快,眼高于頂,出道江湖,并不标榜自己為俠義道,凡遇着不順眼之事,不管你黑道白道。
大派小派,一概伸手要管。
由于四人武功怪異,造詣又高,不久就獲得了魔鸢、魔鹫、魔雕、魔鵬的名号,威震江湖,令黑白兩道聞之喪膽。
這一年四人在歧山尋寶,這是先師遺命,師傅臨終前才以尋回本門上兩代宗師遺失的“大羅陰寒功”和“凝血掌”為遺命,并點出歧山線索。
四人在歧山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時間,終于找到了“大羅陰寒功”秘本。
欣喜之下,決定在歧山定居,從出道至定居,不過短短五年,這五年間他們并未濫殺無辜,隻是得罪了不少江湖人。
這天,四人在歧山洞府中修習“大羅陰寒功”,練功正緊要關頭,他們結識的一個好友大力金剛公羊嘯攜白臉屠夫黃永春來訪。
這公羊嘯出身來曆不明,武功極高,非正非邪,與四人相處融洽。
這白臉屠夫則是黑道上兇名昭著的高手,公羊嘯攜他來訪,不知有何用意。
公羊嘯見四人練功,便道:“四位,正在練什麼武功秘籍麼?”
四人正在緊要關頭,哪裡答得上話,這大力金剛公羊嘯居然運功于指。
去點魔鸢魔鹫的氣海穴,那白睑屠夫黃永春當即效法,雙手戳出兩股指風去點魔雕魔鵬的氣海穴。
“哧哧”連聲,四兇禽的護體神功擋住了兩人的指風,但四兇禽頓時走火入魔,氣岔下肢,成了癱瘓。
魔鸢睜眼一看,竟是好友大力金剛公羊嘯和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
魔鸢盧湛大怒:“公羊嘯,你怎麼下毒手加害于我們兄弟?”
公羊嘯笑嘻嘻道:“盧大哥,我隻是試試你們的神功如何,沒想到驚擾了大哥,請大哥恕罪!”
魔鹫舒争雄叫道:“公羊嘯,你如此心毒手狠,到底為了什麼?”
公羊嘯笑道:“問得好!我為了什麼?為了你們尋找的武功秘籍呀!”
魔雕曹勇罵道:“好一個見利忘義的小人,我四兄弟算是瞧走了眼,錯把你當了朋友!”
公羊嘯道:“不錯、不錯,那是你們有眼無珠,悔之不及!”
魔鵬咬牙切齒:“公羊嘯,你這狼心狗肺的奸人,我兄弟以誠待你,從未把你當過外人,你居然下得了手,我告訴你,你休想得到秘籍!”
公羊嘯獰笑道:“你四人奉師命尋找“大羅陰寒秘本”,也不邀我一起參加尋找,找到了也不給我看,我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魔鸢罵道:“好個無恥的東西,大羅陰寒功乃師門至寶,與外人何幹?我等不把你當外人,方将師門秘密告知于你,想不到你卻是個如此卑鄙邪惡的小人!”
公羊嘯依然笑咪咪地說:“罵夠了麼?如今你四人走火入魔,功力全失,任由我宰割,還是識相些交出大羅陰寒功,我就放你們一馬,否則。
看我怎麼消遣你們!”
魔雕曹勇吼道:“休想!這大羅陰寒功早被我們燒了,你永遠也見不到!”
白臉屠夫黃永春也笑嘻嘻地說道:“不要緊,不要緊,在你們心裡記着呢,隻要加點酷刑,你們會一字不漏背出來的!”
這時,洞外又來了兩人。
公羊嘯笑道:“喏,這兩位一位是無情彥士餘觀元,一位是無敵雙刀莫震,瞧,我們也是四個,正好和你們一對一呢!”
黃永春得意洋洋地道:“我還未通名呢。
本人叫白臉屠夫黃永春,聽見了麼?我這人雖然一表人才文質彬彬,可外号裡卻有“屠夫”之稱,屠夫是幹什麼的,你們自然知道。
我這個屠夫有點與衆不同,那就是愛屠人,卻不愛屠牛屠豬。
你們最好想清楚了,乖乖把秘籍交出來吧!”
四兇禽知道局面已無可挽回,自己功力盡失,這幾人心狠手辣,今日隻有坐以待斃,于是四人不再開口,一閉目等候對方施毒手。
這四人見威吓無用,便一人抓住一個,點穴施刑,分筋錯骨,把四兇禽治得死去活來。
但四兇禽個性剛強,死不開口。
四人無奈,封好山洞,下歧山而去。
第二日四人又返回,帶了大量食物,每天輪流折磨四兇禽,三日三夜不停,把四兇禽折磨得奄奄一息方才住手。
四人經過商議,丢開四兇禽不管,便在洞内搜尋起來以兩日功夫,搜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