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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一片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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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開心,見張溪哭笑不得的樣子,也不禁捧腹大笑。

     張溪見衆人如此可笑,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範鴻運想想,自己也忍俊不禁。

     李劍心見氣氛突然緩和,便雙手一拱:“适才與範兄相戲,望勿見罪。

    範兄與高兄弟之事,可否就此揭過,彼此做個朋友如何?” 張溪不等範鴻運答話,趕忙道:“李兄弟之言極是,範師兄,你看如何?” 範鴻運又将臉一闆,道:“高威拐騙許婚于範某之女,此乃奇恥大辱,怎能……” 舒萍不等他說完,罵道:“你這人真不害臊,誰許婚于你?誰又拐騙了誰?我舒萍願和高大哥出來行走江湖,你管得着嗎?” 範鴻運怒道:“你爺爺與家師面議過,你敢違抗父母之言不成?” 高威道:“你可下過聘禮?你可曾得到舒家的正式答複?” 範鴻運道:“如此不守婦道的女子,我範某豈能看得上眼?不過一口氣難平,欲宰了你這小子出氣而已!” 高威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你當高小爺是好欺負的麼?你就來試試看吧!” 李劍心見雙方要動手,忙道:“範兄,此事舒小妹不願。

    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何必相強?君子不掠人之美,不如成全了他們吧!”範鴻運斥道:“一派胡言,今日範爺宰了這小子,還要将這丫頭揪回舒家莊,交給莊主治罪,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話說到這樣的絕處,不動手不行了。

     範鴻運又道:“你等人多,就是一起上也不妨,範某照樣接得下來!” 他先用話套住李劍心一夥。

     高威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對付你也敢煩勞大哥?且讓你認識高威的手段!” 範鴻運道:“好極,你我今天拼出個高低上來!” 說着劍尖朝前一指,抖腕挽了個劍花,一氣攻出三招。

     高威手舞鐵尺,不退反進,直竄劍圈。

    他在關爺指點下,武功已非昔日可比,隻見他足踏天星步,閃騰轉挪,身法靈活已極,以尺代劍,時而天星劍法,時而又是師傅傳教的尺法,有條不紊,穩重而又兇悍,直把個範鴻運逼得手忙腳亂,一隻劍竟發揮不了威力,守多攻少處處被動,李劍心見高威武功猛進,心下着實喜歡,但也看出不少破綻,忍不住出聲道:“順水推舟,好,化玉女穿梭,取璇玑穴,好極!……” 高威不由自主照他的話去做,因為從他當時的招式講這樣做是再自然不過了。

     範鴻運哪裡還招架得住,差點讓人給點了璇玑穴,吓得一個倒騰空翻,退出丈五。

     他一站定,就大罵道:“姓李的,你們以多勝寡,傳揚了出去不怕被人恥笑麼?” 李劍心笑道:“哪裡呀,在下是君子動口不動手,又怎算得以多淩寡了?” 範鴻運自知今日讨不了好去,便自下台階,大聲道:“好,姓李的,你們今日人多,範某回山禀告師門,茅山派與你們決不甘休!” 又對張溪喝道:“張師弟.還不快走!” 張溪無奈,道:“賢弟,改日再會吧。

    ” 李劍心道:“小弟下榻南門大街聚英施舍,望兄兩日内一會,否則,天南地北,又不知何時相見了。

    ” 張溪道:“愚兄定來與賢弟一叙,告辭。

    ” 這一鬧,衆人也無心再遊,迳直回到旅舍,正好關爺等人已回來就餐,大家見面,分外歡喜,飯也不顧吃了。

    七嘴八舌問得李劍心四顧不暇。

     關爺笑道:“你們吃好飯再聽他講不好?這樣問下去,隻會是攪成一鍋粥。

    ” 衆人隻好捺住性子,匆匆吃完,便到上房關爺的屋子聽李劍心講脫險經過。

     李劍心講完,神鞭魏松柏又講了自己遭遇,大家聽了無不切齒痛恨,巴不得明日就上東天目,搗毀五梅門巢穴。

     李劍心又将春桃、秋荷介紹給大家,談了她倆棄暗投明的經過,并說已經結拜為兄妹。

     衆人又是稱贊二女,又是道賀二女成為“道義宅”的小妹妹。

     二女也講了些山上情況,特别是提到“四兇禽”的老巢在泰山,大家均感驚愕。

     關爺道:“狡兔三穴,四的禽非等閑人,自有隐秘去處。

    ” 高威道:“我們人那麼多,李大哥又恢複了功力,依俺看,先把五梅門滅了再去找四兇禽算帳!” 常淑玉道:“哪能如此簡單?還是等明年會同三大派,一氣滅了五梅門的好,免得旁生枝節。

    ” 關爺道:“劍心,你要恢複全部功力,還得多長時間?” 李劍心道:“不長,隻是還有一樣功夫未練,明年可略有小成。

    ” 關爺道:“如此還是回南京吧,小不忍則亂大謀,暫且忍耐才是。

    ” 這時,店家進來通報,有個叫張溪的來拜訪李爺。

     劍心忙叫店家請進,順便把張溪情況談了。

     張浪來到關爺室内,大家寒暄一番,然後劍心将張溪帶入自己房内,促膝談心。

     談及各人經曆,劍心将與五梅門結怨經過簡略談了,再問及張溪别後經曆。

     張溪歎道:“愚兄好不羨慕賢弟,不但練得一身好功夫,還交了許多肝膽相照的朋友,不像愚兄,至今孤孤單單,要不是恩師差遣,隻怕現在還未能出江湖曆練。

    ” 接着,他詳談了經過。

     自從十二歲那年,他跟恩師獨臂真人走後,并未回茅山去,而是到了一個隐秘去處,過去處至今不能告人,恩師将他帶大,授了一身武藝,平日待他如親子,隻是言語無多。

    而且常常獨坐沉思,眉鋒緊鎖,唉聲歎息。

    張溪有時忍不住探問恩師有何傷懷挂心之事,便會遭到一頓斥責,日久天長,師傅郁郁不樂之神志他已習以為常。

    在他記憶中,師傅從未有過笑意,年複一年,師徒二人深居簡出,直到張溪長大成人,師傅也不許他回家探視父母,這使他大惑不解,偏又不敢多問。

     直到今年春,獨臂真人才差他回茅山,向茅山派掌門玄通道長遞交一封密信,囑他聽從掌門的吩咐。

    不必再回到師傅身邊,張溪聞言大驚,聲言願與師傅同住,以待天年,哪知師傅長歎一聲道:“溪兒,為師何嘗不想留你,但你今已藝成,該回歸茅山派聽候調遣。

    為師已脫離師門十二載,已為師門法規不容,但你年紀尚輕,總得有個歸宿才是。

    為師不能誤了你的前程,你到師門叩見掌門後,便可回家探望父母,望你不負為師教誨,好自為之,臨行前為師再贈你一言,古人日:“從善如登,從惡如崩”意思是從善如登山般艱難,從惡則如山崩一般容易。

    切記、切記。

    ” 張溪揮淚辭别恩師,不日來到茅山拜見掌門,遞交了師傅的書信。

     掌門人玄通闆着面孔看完了師傅的信,對張溪道:“你師傅也不知何故,脫離師門十數年,按山規可逐出門牆。

    江湖一度傳言‘寶鼎神丹秘籍’被你師獲得,故爾隐去行蹤去修煉,今日你師傅說明外間所傳純是謠傳之言,怕禍及師門,故遁迹他方,躲避橫禍,念其迫不得已之苦情,恩準你入茅山門下,從即日起服從本門山規,遵從掌門及師叔師兄們的教誨,不得有違!” 張溪諾諾稱是,便在茅山住下來。

     他發覺茅山派除掌門外,衆同門似乎都得聽從師兄範鴻運的命令,誰都不敢得罪于他。

     這天,張溪向掌門請準,到安徽老家探省父母,範鴻運和一些同門也奉師命下山,探視江湖動靜,打聽五梅門與四兇禽的消息。

    範向掌門請求,讓張溪也随同大夥同行,待事完再讓他回家,掌門點頭答允,于是張溪隻好跟着大夥一起來到南京。

     到南京後,範鴻運命同門分散活動,三天後會齊,然後指定張溪與之同行。

     張溪起初不明白範鴻運為何挑他陪同,但當晚他就有些明白了,範鴻運将他帶到别的旅舍住下。

    盡量離同門遠些,然後命他呆在旅舍,不準外出,便徑自揚長而去,當晚也未回來,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神态疲倦地歸來。

    倒在床上悶頭大睡,張溪平日少言寡語,又是從外回歸茅山,不是掌門親授弟子,在山上頗受同門的輕賤,範鴻運選上他作陪,是算定他不會搬弄口舌。

     一連三天,範鴻運都是夜出晝歸,到全體同門都會集時,他讓大家談出所打聽的情況然後吩咐他們回山複命,說自己尚有要事在身,暫不回去,等衆同門走後,他對張溪道:“我有特别事務在身,外出幾天,你閑得無事,可到處走走,看看,等我回來後,再定行止。

    ” 張溪無奈,隻好閑呆着,五天後,範鴻運才回來,一到旅舍,就命他起程到杭州,也不講清此行目的。

     到杭州後,休息一日,第二天便遊西湖,第三天上靈隐寺進香,不意碰到高舒二人。

    範鴻運命将他二人拿下,于是動上了手。

     聽完經過,李劍心道:“張大哥以後做何打算?” 張溪道:“待回鄉省親後,明年四月随賢弟一塊上東天目山,與妖邪一戰。

    不過,掌門道長對江湖近來發生的大事并不熱心,曾告誡過門下弟子雲,五梅門與四大派之仇,與茅山派無關,切勿輕易介入,以免惹禍上門。

    所以,愚兄也不知去不去得成。

    ” 劍心道:“正邪之戰,已不可免,茅山派豈能置身事外?” 張溪道:“此事愚兄明白,奈何門規極嚴,身不由己。

    賢弟與妖邪角逐,還望多加小心才是。

    ” 劍心道:“多謝大哥關照,今後若有需要小弟之處,到南京承恩寺廣場找便可。

    ” 當下,兩人依依不舍,互道珍重而别。

     當晚,關爺決定明日動身回南京。

     劍心卻另有打算,道:“劍心所采之藥,在恒山已失……” 金麗姝接口道:“哪裡丢失了?我收得好好的呢!” 劍心喜道:“那更好了,多謝麗妹,不過,還缺幾味藥,象何首烏、鹿活草、萸草之類,萸草要到昆侖去采,鹿活草則到蓬萊去找找看,此草治傷特效。

    所以,劍心不随各位回去,但來年春定回。

    ” 麗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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