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傳音入密回答:“伍雲服過祛百毒的‘生肌祛毒補天九’,斷不會中毒的,否則不是人人都中了麼?”
常爺道:“難道對方做的手腳?”
劍心道:“對方都站那一邊,做不了手腳的。
”
常爺道:“你專心對付敵人,由老朽再作檢查吧。
”
劍心道:“對方隻出來個漠北二兇,厲害的對手卻不見蹤影,實在是使人不解。
”
常爺道:“小心了,你去對付敵人吧。
”
李劍心站了起來,圍觀衆俠見無有結果,都認定是對方下的毒,高威帶頭一沖,紛紛拔出兵刃向對方殺去。
站在一旁觀戰的錢義也立即把手一揮。
率黑衣武士迎戰。
雙方各找對手,殺作一團。
就在這時,鑼聲重又響起,與李劍心等來時不同,鑼聲并不急驟,而是緩慢悠長,一下完了再敲一下。
李劍心與仁心大觀、關爺并肩而立,注視場中的打鬥。
敵寡我衆,武功也懸殊很大,除了漠北二兇,黑衣武士哪裡是衆俠對手?
仁心大師以内力傳音,說道:“此輩皆兇禽手下,各位務必不要傷人,點倒就可!”
李劍心注意到田俊川與丐幫濟南分舵舵主楊沛武功不俗,田俊川身手尤高,三下五除二便點倒了與之對敵的黑衣武士,心下不禁十分敬佩。
再看場中諸俠,都已将黑衣武士放倒。
隻有漠北二兇與宋星、高威、趙魁、魏家兄弟、嚴鶴、沈竹青打成一團,已處于下風。
忽然正中一間茅屋門開,沖出十幾人來。
李劍心看去,不禁一呆。
為首的竟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小玉姑娘,緊跟着她的是喻勝蘭和大紅小紅。
小玉和喻勝蘭也看到了他,面上也顯出無比驚詫之色。
但接着臉上一變。
嬌聲喝道:
“二老住手!”
漠北二兇已經竭盡全力拼命。
聽見小玉的呼叫,立即向後退卻。
李劍心也忙叫道:“各位暫且住手!”
衆俠停下手來,臉上卻都顯出憤憤之色。
宋星見到喻勝蘭,也不禁呆了。
李劍心拱手道:“小玉姑娘,想不到會在此處碰見你。
”
小玉俊目含怒:“你們居然找到這裡來了!請問李大俠,到此何為?”
李劍心道:“鏟除四兇禽。
為江湖除害。
”
小玉冷笑道:“好一個俠義之士,你們以多淩寡,咄咄逼人,姑娘算是認識你們了!”
李劍心睑上一紅:“我們并不知道四兇禽的老巢隻有這幾個人,否則,也不必興師動衆了。
”
小玉道:“不錯,憑李大俠蓋世高手,怎瞧得起我們這群老弱婦孺?不過,你們既然上門欺人,姑娘今日就和你們拼了!”
李劍心覺得這話未免大不講理,隻是礙于小玉的救助之恩,不好出口。
關爺道:“小玉姑娘援手之情,老兒等人不敢相忘。
請問姑娘,此處的确是四兇禽的老巢麼?”
喻勝蘭一聲歎息,道:“你們……”
話未說完,卻被小玉岔開。
小玉道:“不錯,你們口中的四兇禽,的确居于此地。
”
關爺心中疑窦叢生,又問:“請問姑娘,與四兇禽是何關系?”
小玉道:“姑娘是魔雕曹勇的幹女兒金玉!”
衆人俱皆一驚。
李劍心迷惑地問道:“姑娘既是魔雕幹女兒,上次為何要加以援手救助我們?”
“怎麼,救錯了麼?”
“不,但……”
“不必多說了,就當沒有這回事吧!反正你們不領情,大批人馬開來,欲置我們于死地,那就拔出你們的劍來,隻管把我們屠盡就是了,反正你們有的是本事!”
李劍心說不出話來了。
關爺道:“姑娘,恩是恩,怨是怨,我們并非不講理的兇人,實是因為四兇禽……”
小玉毫不客氣地打斷關爺的話:“夠了,又是曆數罪狀,對麼?不必說了,你們隻管下手吧!剛才你們不是就殺了許多人了麼?再殺我們這十多人又有什麼關系?”
她的話裡充滿了怨恨,這誰都聽得出來。
仁心大師道:“阿彌陀佛,小施主,是否請令尊等人出來一見?”
小玉語含譏諷地:“大師,要家父出來一塊拚鬥麼?”
仁心大師不好回答。
小玉又道:“好的,就讓你們把我們殺了吧,你們想見的人是見不着的!”
這話又大出衆人意料之外,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魔雕曹勇在東天目山,一舉傷了五老,與李劍心較技也未敗陣,怎麼今天連出都不出來。
讓自已的幹女兒替自己頂鍋?
這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能讓人相信麼?
關爺久經江湖,看出其中必有内情,于是說道:“姑娘,令尊等人所為,想必也有所知,但聽姑娘所言,卻是令人不解,令尊在不在此地?”
小玉回答得很幹脆:“在!”
“那為何不出來了斷?”
“因為不能!”
“為什麼?”
“因為不能呀!”
這回答太也模糊,跟沒說一樣。
仁心大師道:“姑娘能否說得清楚一些?”
“恕難奉告!”
“這……”仁心大師也無話可說了。
正在這時,常爺忽然大叫:“你們快來,老朽找到死因了!”
衆俠一聽。
連忙朝後轉,躍向常爺。
常沖臉色十分凝重,沉聲道:“伍爺和三位大俠,遭人暗算!”
此語一出。
衆人俱都十分驚駭。
常爺繼續道:“他們都在命門上遭一種似梅花針的暗器襲擊。
這種暗器十分細小。
又含有孔雀膽在内的好幾種劇毒。
即使沒有劇毒,隻要傷了命門,哪還有不死的?發暗器的人功臻化境,否則怎能傷了伍爺魏爺?”
關爺道:“伍爺是在劇鬥中遭暗算的,魏爺任爺史爺卻是站着忽然倒地的,這三位武功不弱,特别是魏爺,豈能被人暗算而不知?”
常爺道:“不惜,這正好說明暗算的人離他們很近,來不及防遭到暗害。
”
關爺問衆人:“當時準與這三位爺站在一起?”
常爺道:“按當時位置,各人站好。
”
衆人你瞧我看,互相指認站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隻聽魏奇“咦”了一聲:“田前輩呢,他與我們站在一起。
”
魏吉道:“在爹爹身側!”
魏奇又道:“人呢?”
沉志遠道:“我和兩位總管就站在魏兄一側,這田兄——?”說着拿眼在人叢中尋找,“在魏兄與任大總管中間後來就站到一邊去了,那是在任總管倒地之前。
”
魏奇道:“田前輩呢?”
衆人你瞧我我看你,這位田俊川先生竟然不見了。
李劍心注意到,連丐幫濟南分舵主楊沛也未站在人叢中。
高威問:“楊舵主呢?他先是跟我和趙大哥在一起的。
”
關爺歎道:“不用找了,我們瞧走了眼,上了人家的當了!”
李劍心、宋星也感到事情不妙,互相瞧着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關爺又抱拳行禮道:“姑娘,我等上當,誤闖寶山,還請原宥則個。
”
小玉姑娘道:“你們明白了麼?”
關爺道:“上當是明白了,但姑娘又直認不諱,是魔雕曹勇的幹女兒,這一點不明白。
”
這時喻勝蘭附着小玉姑娘的耳旁不知說了些什麼,小玉姑娘似乎猶豫了一會,最後點點頭。
她對關爺道:“好,我就帶你們去見見家父吧!”
衆人一驚,不知此話何意。
關爺立即答應:“如此甚好!”
錢仁卻道:“姑娘,你還未向主公請示,怎能随便帶人進洞?”
小玉姑娘道:“事到如今,這真相早該揭開,披露于世,否則,豈不是冤沉海底?”
錢仁道:“還是容老奴先禀報的好。
”
小玉姑娘怒道:“我做的主,自有我承擔,二位不必多言。
衆人聽他們一番對話,自是摸不着頭腦,猜知此地也隐藏着一個極大的秘密。
小玉姑娘玉手一擡:“各位,請随我來。
”
從正中一間茅屋進去,原來有個地道,茅屋不過是掩蔽物而已。
地道上用一塊木闆蓋着,未加任何隐蔽。
從地道沿石階下去,不過十來級,再穿過一個隧道,走了三丈遠,便來到并排的兩個石洞,宛如兩間石室。
小玉姑娘進了一間石室,道:“各位從另一間石室進,直通大廳,在大廳相見。
”
關爺帶頭進入石室,才見左側又是一個通道,衆人魚貫而入,洞道漸寬,光線也漸明亮,走不過三五丈,是一間方圓二十來丈的大廳,頂上通着一個大洞,光線充足。
廳内正中有一石桌,上有圍棋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