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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膽子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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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倒翻上了台階。

     就在此時,鐵頭陀智圓、斷魂锏郝勇、鬼面金剛姜超相繼從門中出來。

     一年前,李劍心大鬧姜府,一年後又出來這麼個丫頭,莫非舊戲重演?姜府又要觸黴頭?他們互相交換了眼色,站在台階上不動。

     追魂刀吳世保亮出彎刀,沈竹青不等嚴鶴上前,早就一式三劍,刺向吳世保。

     吳世保一把彎刀上下翻飛,勁風呼呼,比起一年前也大不相同了,隻因他受傷後,跑回貴州青龍洞哭見師傅,并約請師傅下山報仇,青龍洞主派出首徒米鎮江,便留下吳世保再練功夫,所以,他比一年前,大有長進。

     兩人一場大戰,劍影刀光,變幻神奇,戰到三十個回合,沈竹青一劍刺中吳世保的右腕,鮮血進射,彎刀跌落。

     沈竹青連勝兩人,更是心中笃定。

     她将劍換了個劍花,叫道:“姜超,還不滾下來,姑奶奶要教訓你!” 圍觀者逾千,齊聲叫好。

     最賣力為沈竹青捧場的,是那些倍受欺壓的江湖藝人和小攤小販。

     他們希望姜超又一次垮台。

     鐵頭陀智圓道:“小妮子,作要猖狂,讓你見識見識佛爺手段!” 他掄起禅杖,雙手一抖,禅杖似條槍一般,當心搠來。

     沈竹青不敢以劍硬架,施展出靈蛇十三式,腳步十分靈活,上身極為柔軟,忽地一個鐵闆橋,頭幾乎倒垂于地,禅杖自然走了空,急忙撤回,與此同時,竹青身子彈起恢複原狀,手中劍“白蛇吐信”“青蛇攀技”、金蛇擺尾”,一連三式猛攻過去,劍劍都是殺着,把鐵頭陀迫退一步。

     鐵頭陀大怒,怎能栽在一個女娃兒手裡,還要不要在江湖上充字号!他展開一根鐵杖,點、杖、擊、格、崩、砸,使得潑風似,招術老練沉穩,立即扳回了局面,把沈竹青裹在黑影内,每一杖都運足了内力,沉似山嶽,使沈竹青難以招架。

     沈竹青吃了一驚,急忙劍指結合,待有機會.便施出玄元指,以一股尖銳無匹的氣波,射向鐵頭陀。

     鐵頭陀不想有此一着,冷不防被氣波擊中左胸脈穴道,一條左臂哪裡還舉得起來,差點連禅杖也掉了,吓得他急忙一個倒翻,躍出三丈,嘴裡大罵道:“小妮子,你暗箭傷人!” 沈竹青傲然道:“姑奶奶從不用暗器,你身上帶外傷了?簡直胡說八道!” 斷魂锏郝勇不禁吃了一驚,這小妮子已會使玄元指,是蒼山獨夫伍雲的女弟子,倒不可小觑了她,于是提锏上陣。

     郝勇對玄元指有了警覺,沈竹青便難以施展,郝勇的一條锏,神出鬼沒,加上内力又足,沈竹青走不到十五個回合,便感到吃力萬分,漸漸守多攻少。

     嚴鶴也看出沈竹青不支,但又礙于竹青面子,不好上前相助。

     孟氏兄弟也是一般心思,誰都隻在心裡着急,誰都不敢上去助她。

     沈竹青已被對方迫得手忙腳亂,恨不得叫人趕緊來協助,但她又怕被人輕視,便不願出聲呼救,隻巴望他們自動上陣。

     哪知這些家夥居然袖手旁觀,莫非要看着自己落敗才高興?想到這裡,又氣又急,隻好施展全身解數,奮力抵擋。

     還是綠萼紅蕊最了解自家小姐婢氣,知道小姐甯死也不願當着多少人的面求人的。

     綠萼于是對嚴鶴道:“小姐力勝三人,哪還有勁對付這老頭?還不快去換小姐下場。

    ” 嚴鶴有了借口,這才仗劍躍入,嘴裡喊道:“車輪戰法麼?無恥已極,嚴小爺來會會你!”說着,一抖長劍,暴出兩尺長的劍芒,以家傳玄英劍法,瞬間攻出七劍,才将郝勇逼退,沈竹青這才氣喘籲籲退出圈子。

     嚴鶴劍法已深得其父真傳,一支劍出神入化,到招沉穩老練,變幻多端,内力強大,劍氣吞吐閃爍。

    與郝勇一支锏打得難分難舍。

     沈竹青在旁觀戰,這才知道嚴鶴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心中說不出有股什麼滋味。

     但是,四十個回合以後,嚴鶴的劍招慢了下來,漸漸走了下風。

     沈竹青一急,對孟氏昆仲道:“你倆上一個,雙戰這老家夥!” 孟雲天舞起一把雁翎刀,與嚴鶴雙戰郝勇,立刻扳回了劣勢。

     孟雲天刀法精純,攻勢淩厲,郝勇難于抵敵,連連退步。

     這時,一個白影一晃,接過了孟雲天的刀,一柄彎刀乘隙攻入。

     孟雲天一看,是個白衣人,年約四十,生得醜陋兇惡,和追魂刀吳世保一樣,使的是一柄薄刃彎刀。

     孟雲天叫道:“什麼人?報出字号!” 來人桀桀怪笑:“貴州青龍洞主首徒米鎮江,諒你小子也不知米大爺的來曆!” 孟雲天心中一凜,這青龍洞武功自出一家洞主秦尚武,為人古怪,功力深不可測,在雲貴山川頗有名氣,是出了名的難纏難鬥之人,今日怎麼碰上了他的徒弟?真是倒了黴。

     心裡想着,嘴裡卻道:“你與姜超有何關系?竟來架這梁子?” 米鎮江笑道:“吳世保是我師弟,你們竟敢招惹青龍洞,今天一個也别想走掉!” 說話間,走了八招,孟雲天的刀被米鎮江震飛,人也被點了穴道,交給家丁們擒住。

     孟如龍大驚,想上去搶救,心中卻又懼怕。

    隻是站着大叫:“快放了他,否則,虎威镖局與你們沒完!” 米鎮江的功夫,比師弟吳世保不知高出多少,他見孟如龍不敢動手,料知他也不是對手,便朝沈竹青躍過去,喊道:“喂,小妮子,看刀!” 沈竹青見孟雲天被擒,急得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正想拼起一條命去救人,米鎮江的刀已向頭上劈到。

     沈竹青一個滑步,以攻代守,劍尖直點對方胸口。

     米鎮江怪笑一聲,彎刀猛地往下一橫,砸向沈竹青的劍身。

     沈竹青見來勢兇猛,不敢硬接,立刻抽回長劍,青蛇纏腰挽了個劍花,橫掃過去。

     兩個瞬間交手二十回合,沈竹青隻有隻有招架的份,哪有回擊之力? 綠萼、紅蕊大急,雙雙跳過去圍攻米鎮江,以期讓小姐脫身,但她們的算盤打錯,米鎮江隻三招兩式就将她倆的劍身震斷,人也被點了穴道,眼睜睜望着黑衣家丁将自己拴上繩索捆住,而且小姐危急萬分,也逃不出姓米的指掌。

     嚴鶴與郝勇差的是内力和交手經驗,但他雖處于下風,隻要沉住氣,一時也不會落敗,陡見沈竹青危急,便不顧個人安危,使出個絕招迫退郝勇一步,立即躍過來救援沈竹青。

     但郝勇何等人物,豈容他脫出圈子,沒等他躍過三尺,便跟蹤過來,又将他圈進锏影。

     嚴鶴大叫道:“沈妹快走,回去報信!” 但沈竹青哪裡走得了? 米鎮江一把彎刀将她逼得無路可走。

     孟如龍心膽俱寒,有心逃走,又怕受伯父責難,思來想去,不如上去拼兩招再說,不然以後如何交待? 他揮起雁翎刀,協助沈竹青雙戰米鎮江。

     沈竹青壓力減輕,松得了一口氣,便立即展開靈蛇十三式,還乘機施用玄元指,這才把米鎮江潑鳳般的刀勢阻住。

     鬼面金剛姜超不聲不響操起厚背鬼頭刀,上來助米鎮江戰孟如龍。

     孟如龍心怯,家傳刀法也施展不開,心慌意亂中,被姜超一刀背劈在腿上,當即嚎叫着倒地被擒。

     沈竹青聽見孟如龍慘叫,心一驚分了神,立即被米鎮江磕飛了劍,彎刀架在粉頸上,她雙目一閉等死,卻覺脅下一麻,頓時動彈不得,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丁捆上了繩索。

     嚴鶴奮力抵擋郝勇,聽見孟如龍的叫聲,忙着側頭探着情形,見沈竹青被擒,大叫一聲,一個鹞子翻身騰空向沈竹青落去。

     沈竹青見他奮不顧身救自己,心中又一次受到感動。

     哪知嚴鶴剛落地,米鎮江便将他逼住,郝勇也接踵而來,前後一夾攻,嚴鶴哪還吃得住,被郝勇一锏點在背上,噴出一口鮮血撲倒在地上。

     到此為止,沈竹青全軍覆沒。

     那麼,嚴婷呢? 嚴婷眼看哥哥動手之後,深知今日兇多吉少,便趁人不備,一個燕子三抄水,掠進人群中不見。

     她到哪裡去? 先到沈竹青家,向沉志遠報信。

     接着又去了孟家,最後回己家。

     沉志遠急得連忙找伍雲,伍雲二話不說,抄起旱煙袋就往門外走。

     沉志遠立即叫齊了任繼發、史敬。

    急奔承恩寺廣場。

     那廂孟彪、嚴子林,也各帶自家人馬,急急趕往姜府。

     等他們會聚在姜府門前,早已沒了人影,連看熱鬧的也走光了。

     伍雲道:“索性把大門砸了,再……” 話猶未完,門卻開了。

     鬼面金剛姜超,率斷魂锏郝勇、鐵頭陀智圓迎了出來。

     姜超一抱拳:“不知各位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沉志遠也連忙還禮:“冒昧登門,打擾主人,心實不安!” 姜超一側身讓開道:“有何見教,請到裡間再叙。

    ” 衆人見美超如此客氣,心中雖然狐疑,但放下了一半心,遂不再推拒,跟他往裡進。

     這姜府好大的排場,一連進了三進院子還有院子毗連。

     主人邀來客在第三進院裡的客廳叙話。

     三家人除沈家三個總管加伍雲,人數較少而外,嚴家來了十人,孟家來了十二人,這總共二十六人擠在這間大廳,倒也剛容納得下。

     這間大廳似乎專為接待賓客而設,椅子凳子特多,茶幾較少,隻在第一排坐椅設置,第二排以後便無。

     衆人坐定,姜超再次問客人來意。

     沉志遠道:“小女沈竹青,與嚴家公子、孟家兩位少爺背着父母來姜府鬧事,實為不該,且請念其年青幼稚,并看在父母薄面上,将小女及三位公子放了,不知姜爺意下如何?” 姜超笑道:“年青人血氣方剛,不知受何人挑撥,一早便采尋釁,早已将他們打發走了,難道他們還未回家嗎?” 衆人一聽,知其有意刁難,但人在他手中,隻能忍氣吞聲一時。

     嚴子林道:“姜爺,犬子等人已被貴府家院拿下,還望看在老夫等薄面,饒此一遭!” 姜超道:“嚴爺言重了,小孩子家鬧騰鬧騰,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姜某人決不計較,隻是嚴爺等上門要人,姜某就不解了,他們幾位确實已由姜某打發走了,哪裡還有人在?” 嚴婷急了,道:“他們明明已被你們捉了,用繩子捆好擡進府裡的,怎麼又不在了?” 姜超笑道:“是你親眼見到的嗎?” “我當時還在,看見情形不對,才趕緊跑掉的。

    ” “對啊,小姐.姜某要是存心把幾位公子留下,隻怕你這位小姐也走不脫,當時,我們雖将他們治住。

    但一問清來曆,便将他們放了,大家同在南京城混事,彼此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姜某又何苦要與各位過不去呢?” 伍雲沉聲道:“這麼說,你是不想放人了?好講好商量不行,定要迫得老爺子動手麼?” 姜超道:“伍老爺子名滿天下,我姜某素來極為敬仰,隻是姜某并未扣人,硬生生要姜某放人,實在叫姜某人為難了。

    ” 這時衆人聞到一股異香,也不知哪兒來的。

    其實,這香味一進大廳已經有了,隻不過極淡極淡引不起注意而已待到味加濃時方才警覺。

     伍雲頭一個發覺不妙,立即一按桌面想騰身而起,卻發現身子重如秤砣,哪裡騰得起來,又覺丹田真氣内洩,内力盡失,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

     “你……好賊子,竟敢用歹毒無比的散功香,你究竟是何人?為何下此毒手!”伍爺生平未吃過這麼大的虧,氣得連聲音也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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