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麼意思?
這一層想不透,該想想怎麼脫出此牢才是,但他卻不想,因為想了也沒用。
忽然,他聽見有人說話。
聲音蒼老、虛弱,聽着就覺得凄慘。
這聲音來自何處?
他仔細聽,模糊而又不遠。
依他判斷,似乎就在左邊。
他想了想,便幹咳一聲,道:“有人麼?”
“有啊,你是誰?”果然有人回答。
正是他聽到的虛弱嘶啞的聲音。
“在下被人關起來,足下呢?”他說。
“也是……被……關起來……的,老衲乃少林寺……達摩堂首座仁善,施主是……
誰?”
哎呀,原來是少林的高僧!不是說在南京被殺了嗎?怎麼卻關在了這裡?
他趕緊回答:“在下李劍心,外間傳言老禅師等人遇難,想不到卻在此間,還有恒山派沖天鶴殷開宗大俠、華山派追風劍奚智愚二位呢?”
“你是無影俠醫?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怎麼也關到這裡了?”
“唉,大師,那是五梅門的挑撥離間之計,大師等人遭襲,硬說是在下與沈前輩的陰謀呢,真是冤哉枉也!”
“空口……說話無憑,老衲信……信不過你,還是免……免談了吧。
”
李劍心不禁苦笑,天,老和尚在這種時候還迂得很。
真是無法。
一個更遠些的聲音問:“大師與何人交談,新來的嗎?”
大師道:“無影俠醫李劍心,他也被關了進來,他說他并非五梅妖孽一夥。
”
遠的聲音道:“這小子壞極,被關進來活該,那是他們豬拱豬、狗咬狗,大師。
别理他,小心上當!”
李劍心真是說不出的苦。
隻好不再作聲。
此時鐵栅鍊子響,随後一陣腳步聲傳來,是個紅衣武士,他拿筆墨和一小罐水來,把鎖開了,拉開栅門,遞給李劍心。
“聽着,小子,這水給你磨墨,全是溝裡的髒水,喝不得的,令主說了,你什麼時候寫出那個什麼神功,就什麼時候給水給飯,還放你出去。
你要是不寫,嘿嘿,三天後有你小子受的,到時就後悔莫及了,小子識相些吧!”
待紅衣武士走後,他把硯墨紙張扔在一邊,水卻放在壁角,以備萬一用着。
三天時間,隻有三天時間。
三天時間夠了麼?
不夠又怎樣?由得了自己麼?
所以,三天時間不夠也得夠。
成敗在此一舉!
生死系之一線!
三天!三天無人來看他,他獨自一人倒很方便,這三天過得好快,又過得好慢。
第四天一早,鐵栅門響了,通道上出現了兩個紅衣武士,直走到他的牢房前。
“喂,小子,那個什麼神功寫了麼?”
“寫啦。
”
“唔,算你小子知趣,拿來!”
“先拿飯來,吃完給紙。
”
“喝!講起價錢來了,你找打嗎?”
“你要是進來,我便撕碎!”
“我偏要進來,看你小子敢撕不敢撕!”
“最重要的四句總訣,我沒寫,給飯吃了補上不遲。
否則,你搶去也沒用!”
“嘿,這小子狡猾得緊,你說怎麼辦?”
“回去禀報令主,由令主裁決吧。
”兩人商量了一會,走了。
“出賣……師門的……軟骨……頭,祖師爺……在地下……蒙……羞!”隔壁傳來老和尚嘶啞斷續的罵聲。
李劍心笑了。
老和尚罵開,大概被他旁邊關着的人聽見了,也跟着罵起來,但李劍心聽不清也不想聽,試想,這世上可有人愛聽人家罵自己?
好一陣,鐵鍊又響了,這回來了四個人。
除了紅衣武士兩人,卻是春桃和秋荷。
她們兩人捧着瓷碗瓷盅,來送吃的。
兩人見了李劍心,眼都紅了。
李劍心鼻子一酸,趕快閉住氣。
秋荷吸了吸鼻子,道:“開栅門呀,磨蹭些什麼?”
紅衣武士應聲走到門前開鎖,栅門一推開,秋荷春桃也不管牢裡髒不髒,把飯直接送進來,一大股菜飯香直襲鼻孔,饞得李劍心趕緊搶過一碗飯,大口吃起來。
紅衣武士道:“内功心法呢?”
春桃斥道:“等李公子吃完呀,你催什麼?”
紅衣武士不敢再出聲。
秋荷道:“慢些吃呀,小心噎着了!”
李劍心邊喝湯邊道:“腸子空着呢,哪會塞得滿?”
他這麼個吃法,真如風卷殘雲,一下子碗碟朝天,全光了。
李劍心滿足地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道:“在下可以出去了麼?”
紅衣武士冷笑道:“還早呢!先把内功心法交來,等令主驗過,再看你的造化!”
李劍心笑盈盈的,道:“不成、不成,我公子爺呆膩了,這裡是人呆的地方麼?”
春桃道:“公子,令主不許你出去的。
”
李劍心道:“公子爺才不管呢,說出就要出!”
秋荷呆了,道:“公子怎麼了?别是給關得神智不清了吧!”
紅衣武士道:“别裝瘋,拿來!”
“不給!”
“咦,小子真是骨頭癢呢!”
春桃道:“你要幹什麼?”
李劍心道:“讓他們進來取,我公子爺豈能雙手奉上,沒的不降了身份?”
兩個紅衣武士大怒,大步走了進來,李劍心身形一晃。
兩個武士突然站定,再也不肯動一動了。
李劍心笑嘻嘻搜摸二人口袋,邊對兩女道:“這牢裡關的人很多,得通統救走,另外還有通路嗎?”
二女被突然發生的事情驚呆了,怔怔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是秋荷最先回過神。
急道:“你想幹什麼?我的公子爺!關在牢裡的人,一個個氣息奄奄,怎麼逃得了?”
春桃也道:“這牢房沒别的通道,就是有一處,也給用鐵栅封住了。
”
李劍心搜出了一大串鑰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