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媚之姿。
以妾看來,二花還是楊梅為上。
”炀帝方笑道:“終是禦妻有眼力。
”随命取酒來賞。
須臾酒至,大家就在花下團坐而飲。
飲到半晌,真個是觀于海者難為水,不但衆人心中,都有一點不足之意,就是炀帝自家,看了一會,也覺道沒甚趣味,忽然走起身來道:“這樣春光明媚,大地皆是文章,何苦守着一株花樹吃酒?”蕭後道:“陛下之論有理,莫若移席到五湖中去。
”炀帝道:“索性過北海一遊,好豁豁胸襟眼界。
”衆夫人聽了,忙叫近侍将酒席移入龍舟。
安排停當,炀帝與蕭後衆夫人們,一齊同上龍舟,望北海中來。
隻見風和景明,水天一色,比湖中更覺不同。
有詩為證:
禦苑東風麗,吹春滿碧流。
紅移花覆岸,綠壓柳垂舟。
樹影依山殿,莺聲渡水流。
今朝天氣好,直向五湖遊。
炀帝與蕭後衆夫人,在龍舟中,把簾幕卷起,細細的賞玩那些山水之妙。
早遊過了北海,到了三神山腳下,一齊登岸。
正待上山,忽聽波心裡一聲響亮,隻見海中一尾大魚,揚鳍鼓鬣,翻波觸浪遊戲,逼近岸邊,遊來遊去。
見了炀帝,就如認得的一般。
炀帝定睛細看,卻是一個一丈四五尺的一尾大鯉魚,渾身錦鱗金甲,照耀在日光之下,就如萬點金星。
魚額上隐隐有一個像是朱砂寫的角字,偏在半邊。
炀帝看了,忽然想起,說道:‘源來就是此魚。
”蕭後忙問道:“此是何魚?”炀帝道:“禦妻記不得了?朕昔日曾與楊素在太液池釣魚,有個洛水漁人,持一尾金色鯉魚來獻。
朕見有些奇相,曾将朱筆題‘解生’二字在魚額上,放入池中。
後來虞世基鑿海,要引入活水,途與池相通。
不知幾時遊到海中,養得這般大了。
如今‘生’字被水浸去,止有‘解’字半邊一個角字在上,豈不是他?”蕭後道:“鯉有角,非凡物也!”袁紫煙道:“趁此未成龍時,陛下當早除之,以免後日風雷之患。
”炀帝道:“妃子之言甚是。
”叫近侍快取弓箭。
近侍忙将金囗羽箭奉上。
炀帝接在手,展起袍袖,引箭當弦,觑定了那魚肚腹之上,飕的放一箭去。
忽然水面上,卷起一陣風來,刮得海中波浪滔天,像有幾百萬魚龍跳躍的模樣,浪頭的水,直噴上岸來,連炀帝與蕭後衆夫人,衣裳盡皆打濕,吓得衆人個個魂飛魄散。
蕭後同衆夫人,慌忙退避。
炀帝也吃了一驚,立腳不定;隻見袁紫煙反趨到炀帝面前來說道:“陛下站定,等妾來。
”炀帝慌了,正要扯他,那袁紫煙忙在袖中,取出一物,如算丸的木蛋一般,左手挽住一條五彩錦索,右手把那丸兒擲下水去。
将近魚身,那鯉魚一見,撲轉鳌頭,悠然入海去了。
袁紫煙收起一二十丈錦索,執着那件寶貝。
此時炀帝喘息已定,向紫煙取那件東西來看,原來是圓滴溜溜的一個五色光生丸兒。
炀帝道:“此是何物,能使怪魚退避?”袁紫煙道:“此亦妾幼時老尼所贈。
說是太液混天球,是當年老君煉就,能辟諸邪,可驅水中怪異,叫妾常佩在身,以防不測。
”正說時,隻見蕭後同衆夫人走到面前;炀帝吃了這驚,亦無興上山遊覽,大家上龍舟,進北海搖回。
方登南岸,隻見中門使段達俯伏在地,手捧着幾道表章,奏道:“邊防有緊急文書,臣不敢耽阻,謹進上禦覽定奪。
”炀帝笑道:“當今四海承平,萬方朝貢,有什麼緊急事情,這等大驚小怪?”遂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