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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演義 第10回 東嶽廟英雄染疴 二賢莊知己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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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

    叔寶見廟宇軒昂,臣到裡面曬曬日頭再走。

    進三天門,上東嶽殿前一層階級,就像上一個山頭,巴到殿上,指望叩拜神明,求陰空庇護。

    不想四肢無力,擡不起腳來,一個頭眩,被門檻絆倒在香爐腳下。

    那一聲響跌,好像共工奮怒,撞倒不周山;力士施椎,擊破始皇辇。

    論叔寶跌倒,也不該這等大響,因有這兩條金裝锏,背在背後,跌倒掼去,将磨磚打碎七八塊。

    守廟的香火,攙扶不動,急往鶴軒中,報與觀主知道。

     這觀主卻不是等閑之人,他姓魏,名征,字玄成,乃魏州曲城人氏。

    少年孤貧,卻又不肯事生業,一味好的是讀書。

    以此無書不讀,莫說三墳五典、八索九邱、諸子百家、天文地理、韬略諸書,無不精熟,就是詩詞、歌賦、小技,卻也曲盡其妙。

    且又素有大志,遇着英雄豪傑,傾心結納。

    因是隋時重門蔭,薄孤寒,一時當國的卿相,下至守令,都是一幹武臣,重的是膂力,薄的是文墨。

    自歎生不遇時,隐居華山,做了道士。

    後過一個道友,姓徐名洪客,與他意氣相投,道:“隋主猜忌,諸子擅兵,自今一統,也隻是為真人掃除,卻不能享用。

    我觀天像,真人已生。

    大亂将起,子相帶貴氣,有公卿之骨,無神仙之分。

    可預先打點一個王佐,應時而起,朝夕隻與他講些天文,說些地理、帷幄奇謀,疆場神策。

    ”忽一日對魏征道:“昨觀王氣,起于參井之分,應是真人已生。

    罡星複人趙魏分野,應時佐命已出,王氣猶未王,其人尚未得志。

    罡星色多沉晦,其人應罹困厄。

    不若你我分投求訪,交結于未遇之先,異日再與子相會。

    ”洪客遂入太原,魏征卻在潞州。

    他見單雄信英雄好客,是一個做得開國功臣的,因此借離東嶽廟中,圖與交往,且更要困厄中尋幾個豪傑出來,以為後日幫手。

    這日正在鶴軒内看誦黃庭。

    正是: 無心求羽化,有意學鷹揚。

     香火進報道:“有個酒醉漢,跌倒在東嶽殿上。

    随身兵器,将磨細方磚,打碎了好幾塊,攙又攙他不動,來報老爺知道。

    ”魏玄成想:“昨夜仰觀天像,有罡臨于本地,必此人也。

    待我自家出去。

    ”離了鶴軒,徑到殿上來,見叔寶那狼狽的景像:行李掼在一邊,也沒人照管,一隻臂膊屈起,做了枕頭,一手瘸着,把破衣袖蓋了自己的面貌。

    香火道:“方才那隻腳還絆在門檻上,如今又縮下來了。

    ”魏玄成上前把手揭開衣袖,定睛一看,見滿面通紅。

    他得的陽症,類于酒醉,不能開言,但睜着兩個大眼。

    魏征點頭歎道:“兄在窮途,也不該這等過飲。

    ”叔寶心裡明白,喉中咽塞,講不出話來,掙了半日,把右手伸将出來,在方磚上寫“有病”兩字。

    那方磚雖淨,未免有些灰塵,這兩字倒也看得清楚。

    魏玄成道:“兄不是酒困,原來是有恙。

    ”叔寶把頭點一點。

    玄成道:“不打緊。

    ”叫道人:“房中取我的棕團過來。

    ”放在叔寶面前,盤膝坐下,取叔寶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寸關尺三肪一呼四至,一吸四至,少陽經受症,内傷飲食,外感風寒,還是表症,不打緊。

     卻隻是大殿上風頭裡睡不得,後面又沒有空閑的房屋,叫道人就扶在殿上左首堆木料家夥的一間耳房裡去。

    雖非精室,卻無風雨來侵。

    地上鋪些稻草,把粽團蓋上,放叔寶睡下,雙锏因衆人拿不起;仍留在殿角。

    玄成把叔寶被囊打開,内有兩匹潞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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