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藥,任憑取用一副。
”上皇大喜,是夜盡屏左右,置藥爐于寝室,随手取一劑來,親自煎煮好了,手持與楊氏,谕以苦情,溫言勸飲。
楊氏好生不忍,卻不敢違太子命,隻得涕泣而飲之。
上皇看了飲了,隻道其胎即堕,不意腹中全無發動,竟沉沉穩穩的,直睡至天明;原來到吃了那劑安胎藥了。
上皇心甚疑怪,那日因侍睿宗内宴,未與張說相見。
至夜回東宮,仍屏去左右,密置爐火,再親自煎起那一劑藥來,要與楊氏吃。
正煎個九分,忽然神思困倦,坐在椅上打盹。
恍惚之間,見屋宇邊紅光閃閃,紅光中現出一尊神道,怎生模樣?
赤面美髯,蠶眉鳳眼。
身長約一丈,披一領錦繡綠羅袍。
腰大
可十圍,束一條玲珑白玉帶。
神威凜凜,法貌堂堂。
疑是大漢壽亭
侯,宛如三界伏魔帝。
那神道繞着火爐走了一轉,忽然不見。
上皇驚醒,忽起身看時,隻見藥铛已傾翻,爐中炭火已盡熄,大為駭異。
次日張說入見,告以夜來之事,且命更為覓藥。
張說再拜稱賀,因進言道:“此乃神護龍種也!臣原說龍種不宜輕堕,隻恐重違殿下之意,故欲決之于天命。
前所進二藥,其一實系安胎之藥,即前宵所眼者是也。
臣意二者之中,任取其一。
其間自有天命,今既欲堕而反安,再欲堕則神靈護之,天意可知矣!殿下雖憂讒畏譏,其如天意何。
腹中所懷,必非尋常輪匹,還須調護為是。
”上皇從其言,遂息了堕胎之念,且密谕楊氏,善自保重。
楊氏心中常想吃些酸物,上皇不欲索之于外,私與張說言之。
張說常于進講時,密柏青梅木瓜以獻,且喜胎氣平穩,未幾睿宗禅位。
至明年,太平公主以謀逆賜死,宮闱平靜,恰好肅宗誕生。
幼時便英異不凡,及長,出見諸大臣,張說謂其貌類太宗,因此上皇屬意,初封忠王,及太子瑛被廢,遂立為太子。
正是:
調元護本自胎中,欲堕還留最有功。
又道儀容渾類祖,暗教王
子代東宮。
張說因此于開元年間,極被寵遇。
肅宗即位時,楊氏已薨,追尊為元獻皇後。
他平日曾把懷胎時的事,說與肅宗知道,肅宗極感張說之恩。
張家二子張均、張(土自),肅宗自幼和他嬉遊飲食,似同胞兄弟一般。
張說亡後,二子俱為顯官,張(土自)又贅公主為驸馬,恩榮無比。
不意以從逆得罪當斬,肅宗不忘舊恩,欲赦其罪。
卻因上皇曾有叛臣不可輕宥之谕,今著特赦此二人,不敢不表奏上皇。
隻道上皇亦必念舊,免其一死。
不道上皇覽表,即批旨道:
張均、張(土自)世受國恩,乃喪心從賊,此朝廷之叛臣,即張說之逆子,罪不容囗。
餘老矣,不欲更聞朝政,但誅叛懲逆,國法所重,即來請命,難以徇情,宜照法司所拟行。
你道上皇因何不肯赦此二人?當日車駕西狩,行至鹹陽地方,上皇顧問高力士道:“朕今此行,朝臣尚多未知,從行者甚少,汝試猜這朝臣中誰先來,誰不來?”力士道:“苟非懷二心者,必無不來之理。
竊意侍郎房-,外人俱以為可作宰相,卻未蒙朝廷大用,他又常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