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迎操兵。
操先令許褚、曹仁、典韋領三百鐵騎,于傕陣中沖突三遭,方才布陣。
陣圓處,李傕侄李暹、李别出馬陣前,未及開言,許褚飛馬過去,一刀先斬李暹。
李别吃了一驚,倒撞下馬,褚亦斬之,雙挽人頭回陣。
曹操撫許褚之背曰:“子真吾之樊哙也!”随令夏侯敦領兵左出,曹仁領兵右出,操自領中軍沖陣。
鼓響一聲,三軍齊進。
賊軍抵敵不住,大敗而走。
操親掣寶劍押陣,率衆連夜追殺,剿戮極多,降者不計其數。
傕、泛望西逃命,忙忙似喪家之狗;自知無處容身,隻得往山中落草去了。
曹操回兵,仍屯于洛陽城外。
楊奉、韓暹兩個商議:“今曹操成了大功,必掌重權,如何容得我等?”乃入奏天子,隻以追殺傕、泛為名,引本部軍屯于大梁去了。
帝一日命人至操營,宣操入宮議事。
操聞天使至,請入相見。
隻見那人眉清目秀,精神充足。
操暗想曰:“今東郡大荒,官僚軍民,皆有饑色,此人何得獨肥?”因問之曰:“公尊顔充腴,以何調理而至此?”對曰:“某無他法,隻食淡三十年矣。
”操乃颔之;又問曰:“君居何職?”對曰:“某舉孝廉。
原為袁紹、張楊從事。
今聞天子還都,特來朝觐。
官封正議郎。
濟陰定陶人。
姓董,名昭,字公仁。
”曹操避席曰:“聞名久矣!幸得于此相見。
”遂置酒帳中相待,令與荀彧相會。
忽人報曰:“一隊軍往東而去,不知何人。
”操急令人探之。
董昭曰:“此乃李傕舊将楊奉,與白波帥韓暹,因明公來此,故引兵欲投大梁去耳。
”操曰:“莫非疑操乎?”昭曰:“此乃無謀之輩,明公何足慮也。
”操又曰:“李郭二賊,此去若何?”昭曰:“虎無爪,鳥無翼,不久當為明公所擒,無足介意。
”
操見昭言語投機,便問以朝廷大事。
昭曰:“明公興義兵以除暴亂,入朝輔佐天子,此五伯之功也。
但諸将人殊意異,未必服從。
今若留此,恐有不便。
惟移駕幸許都為上策。
然朝廷播越,新還京師,遠近仰望,以冀一朝之安,今複徙駕,不厭衆心。
夫行非常之事,乃有非常之功,願将軍決計之。
”操執昭手而笑曰:“此吾之本志也。
但楊奉在大梁,大臣在朝,不有他變否?”昭曰:“易也。
以書與楊奉,先安其心。
明告大臣,以京師無糧,欲車駕幸許都,近魯陽,運轉糧食,庶無欠缺懸隔之憂。
大臣聞之,當欣從也。
”操大喜。
昭謝别。
操執其手曰:“凡操有所圖,惟公教之。
”昭稱謝而去。
操于是日與衆謀士密議遷都之事。
時侍中太史令王立私謂宗正劉艾曰:“吾仰觀天文,自去春太白犯鎮星于鬥牛,過天津,熒惑又逆行,與太白會于天關,金火交會,必有新天子出。
吾觀大漢氣數将終,晉、魏之地,必有興者。
”又密奏獻帝曰:“天命有去就,五行不常盛。
代火者土也。
代漢而有天下者,當在魏。
”操聞之,使人告立曰:“知公忠于朝廷,然天道深遠,幸勿多言。
”操以是告彧。
彧曰:“漢以火德王,而明公乃土命也。
許都屬土,到彼必興。
火能生土,土能旺木,正合董昭、王立之言。
他日必有興者。
”操意遂決。
次日,入見帝,奏曰:“東都荒廢久矣,不可修葺;更兼轉運糧食艱辛。
許都地近魯陽,城郭宮室,錢糧民物,足可備用。
臣敢請駕幸許都,惟陛下從之。
”帝不敢不從;群臣皆懼操勢,亦莫敢有異議;遂擇日起駕。
操引軍護行,百官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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