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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問吉兇廟中求蔔 解饑渴茅屋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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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貞,見這田夫端端正正立在面前不動,便又暗忖道:“前日的樵夫、漁父是鬼也不見得,今日這個田夫的的确确是人了。

    ”便又近前施禮道:“借問老哥一聲,此去潮陽還有多少路?”田夫答道:田夫隻曉耕田事,不知高嶺幾多峰。

    也不知峰頭有多少樹和水。

    也不知嶺腳有多少柏和松,也不知瀑布流泉從那裡來,從那裡去,也不知僧尼道士打恁麼鼓,撞恁麼鐘。

    饒你錦衣跨駿馬,饒你玉斝仗千鐘,饒你财多過北鬥,饒你心高氣吐虹,到頭來終久不如農。

    那田夫說完了幾句,不瞅不睬,徑自去了。

    退之要趕上前去拽住了他,又恐怕他不分皂白,言三語四,反讨一場沒趣;欲待不去趕他,心中又與決不下。

    張千道:“此時此際老爺還不趕路,等待何時?”退之道:“我心裡思量還要問田夫,讨一個明白。

    ”李萬道:“要知山下路,須問過來人。

    這田夫隻在山裡種田,何曾出去穿州過縣,問水尋山,老爺苦擠擠去問他恁的?”退之見張千、李萬絮叨叨,隻得把馬加上一鞭,望前而去,眼中卻撲籁籁流下淚來。

    這正是:胸中無限傷心事,盡在汪汪兩淚中。

    一行三口兒又奔了十數裡,指望尋個店家安歇,不料遠遠地跳出兩隻猛虎來,真好怕人。

     深山霧隐,皮毛賽玄豹豐标;大地風生,牙爪共青獅鬥利。

    高岩才發嘯,昂頭搖尾震山川;絕壑漫迎風,怒目睜眉驚樵牧。

    任你卞莊再世,受饑寒難逞英雄;假饒馮婦重生,遭凍餒怎施拳棒?今日退之遇着呵,這才叫做屋漏更遭連夜雨,行船又值打頭風。

    魂靈不赴森羅殿,也應飛上半空中。

     張千轉身就跑道:“老爺,不好了,前面有兩隻猛虎趕來了!”退之聞言,一骨碌在馬上跌将下來,暈倒地上,沒一絲兒氣息。

    那兩隻虎奔迸近前,把張千、李萬一口兒都咬了去,單單隻剩下一個退之。

    這才是:命如五鼓銜山月,身似三更油盡燈。

     話分兩頭,且說湘子既教山神化猛虎來馱了張千、李萬去,驚得退之暈在地上不蘇醒,藍彩和便道:“仙弟,你叔父隻剩得隻身昏暈不醒,你可速去救他醒來,省得他把真性都迷亂了。

    ”湘子道:“仙兄,我叔父還不心死,思量去潮州做官,待我作一陣冷風吹醒他來,又去前路化一間茅屋,把花籃盛着他昔日與我的饅頭、好酒,放在屋裡與他充饑燙寒。

    再過一日,把馬一發收去魂魄死了,絕了他的腳力,然後去點化他。

    ”藍彩和道:“如此卻好。

    ”果然退之驚得暈死半晌,被一陣冷風吹得渾身冰冷,才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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