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迹潛蹤;塢内獐狍嗅其氣,藏形匿影。
這真是金睛白額獸中王,不讓那玄豹黃獅青色吼。
湘子不看見是虎,還說是明晃晃兩盞燈籠,遠遠的望見是老虎的眼睛,不覺驚倒在地上,一些兒也動彈不得。
那隻老虎在湘子身邊左盤右旋,聞了又聞,嗅了又嗅,卻像不吃伏肉的模樣,忽地裡用隻爪把湘子撥一個轉身。
那湘子方才魂複附體,如夢初醒一般,戰兢兢爬起身來,道:“我師父常說有降龍伏虎的手段,我今日棄了家計,萬裡尋師,難道舍身在老虎口裡,死得不明白不成?”當下掙紮向前,叱道:“虎是山中百獸之長,算來也通些人性。
我韓湘抛棄父母墳茔,妻孥恩愛,找尋帥父,原是舍得身軀,丢得性命的主子,不是那貪生怕死的雲遊道人!汝今撐開威勢,裝出頭顱,終不然我怕你不成!我又不做那割肉喂鷹、舍身喂虎的老佛,就是我膽怯心驚,被汝這畜生吓殺了,我的帥父也不肯饒汝,我也少不得到閻羅殿前告汝,難道平白地就等汝吃了我!”那隻虎聽了湘子這一篇話,恰像知言識語的一般,把頭搖一搖,尾巴翹一翹,望山那邊一溜煙跑去了。
湘子此時才明心見性,還卻本來面目。
正是:
莫道無神卻有神,舉頭三尺有神明。
若還少有差池念,猛虎橫吞活不成。
湘子見猛虎去了,不免趱行幾步,隻見騰雲冠峰,高霞翼嶺,岫壑沖深,含煙罩霧,天色漸漸明朗起來。
正欲趕上前去,尋個人家化些齋飯吃了再走,忽然間火光灼爍,雲霧晦冥,分明是一條大路,恰是周圍無客往,四望少人行。
湘子定睛仔細看時,見一條毒蟒,約有庭柱般粗細,七八丈長短,橫躺在地上,攔住了湘子的去路。
怎見得毒蟒的兇猛,行人不敢近前,有賦為證:
滿身鱗甲,似赤龍出現山崗;遍體毫光,如野火延燒嶺麓。
昂頭吐舌勢兇頑,鑽南落北;凹眼曝腮形醜惡,遊東過西。
尾未有鈎,中之則折;鱗中有足,逢人便傷。
料不是白龍魚服,網堕豫且;亦不比酒影弓形,憂添楚客。
斯時也,韓湘子不學得孫叔敖,埋瘗兩頭,功高陰骘,也須學漢沛公劍誅當道,鼎定三秦。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