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成大丹。
”湘子道:“蒙師父指教,弟子不敢有忘。
”鐘師道:“我們暫上天去,汝且靜坐在這裡溫養丹爐,待過了九日,我們又來看汝。
”便引湘子到一個所在,室屋精潔,非常人所居,彩雲遙覆其脊,鸾鶴飛翔其上。
正堂有丹爐一座,高廣徑寸,紫焰發光,灼爍窗戶。
玉女數人環爐而坐,青龍白虎分據前後。
呂師取一蒲團放于堂内西壁,命湘子向東而坐,謹視丹竈,莫教走洩。
兩師吩咐已畢,閉門騰空而去。
湘子細視室中,空空洞洞,再無他物,才知此般至寶家家有,不必深山守靜孤。
彼托為高遠者,渺茫無涯;妄加作用者,執着有迹。
于是閉兌垂簾,盤膝坐定。
不及一時,忽有旌旗戈甲,萬乘千騎,遍滿崖谷,呵叱聲驚天動地。
内一人,身長丈餘,滿身金甲,光芒射人,帶領親衛甲士數百人,拔劍張弓,推門直入,怒聲如雷,左右竦劍前逼湘子。
湘子視之,漠然不動。
金甲者指揮攫拿,拗怒而去。
俄而猛虎、毒龍、狻猊、獅子、蝮蛇、惡蠍,萬有千餘,哮吼紛拿,争前搏噬,或跳躍過其頭上,或盤據其肩,有頃而散。
既而雷電晦冥,大雨滂注,火輪走掣,飈馭盤旋。
須臾庭際水深丈餘,其勢若山川崩破,淹沒座蔔。
膛目不開,未頃而止,又有牛頭獄卒,馬面鬼王,槍戟刀叉,四面環繞,擡一大镬,置湘子前,中有沸油百斛,欲取湘子置之镬中。
已而執湘子妻蘆英小姐,捽于階下,鞭捶流血,射砍煮燒。
蘆英苦不可忍,泣告湘子曰:“妾與郎君恩愛情疏,非妾之罪,是君修行學道,以妾為陋拙耳。
今為鬼卒所執,不勝其苦,不敢望郎君匍匐代乞,能不出一言以相救乎?人孰無情,君乃無情若是!”雨淚庭中,且咒且罵。
倏而蘆英不見,鬼卒散逸,見十殿閻君,森坐室中,牽系百十罪囚,跪于庭際,湘子父韓會,母鄭氏皆跪其中。
但聞閻君指揮吩咐,熔銅化鐵,碓搗硙磨,使囚倍受慘苦,号泣之聲無遠不屆。
未幾,天色皎潔,星辰朗然,諸般奇怪,寂不見形。
突有一人,自頭至足,皆是破爛惡瘡,膿水臭穢不可近,強挨至湘子蒲團上頭卧倒,要湘子撫摩拂拭,略略停手,便叫喊狂跌,詐死賣命。
湘子隻得為之撫摩,其膿水浸淫,沾惹手指,叱湘子吮舔幹淨,方再摩拂。
湘子正在那裡服侍這個臭人,忽見呂師攜一個美貌女子近前,叱退臭人道:“爾是何妖?敢來侮弄我仙家弟子?”臭人惶懼,爬沙遁去。
呂師指美女謂湘子道:“此女就是白牡丹之流,我若不得白牡丹采補抽添,也不得成仙入道。
今汝功行将成,必須得一個補益先天,方得成九轉還丹,登瑤台紫府,我故此送這個女子來與你,你好為之,不要使鐘師父知道,怪我私心度你。
”湘子笑道:“弟子心堅金石,念不磷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