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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白簡①留情補祝壽 黃金有價快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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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賺錢事小,總要占個面子。

    那裡知道半天裡一個雷,說不唱了。

    我大太爺!那真啃死小人了!足足賠了一百二十四吊,就是剩了條褲子沒有進當!幸虧好,今兒還是咱的差使,賞咱們個面子,咱恨不得竭力報效。

    大太爺你想,咱班子裡一個老生,一個花臉,一個小生,一個衫子,都是刮刮叫,超等第一名的角色:老生叫賽菊仙,花臉叫賽秀山,小生叫賽素雲,衫子叫賽雲。

    ”戴升道:“怎麼全是‘賽’?隻怕賽不過罷!”掌班的發急道:“這原是江西有名的‘四賽’,誰不知道。

    等到開了台,大太爺聽過,就知道咱不是說的瞎話。

    ”戴升道:“唱的好,沒有話說;唱的不好,送到縣裡,賞你三百闆子一面枷。

    ”掌班的道:“唱的不好,也有你大太爺包涵,唱的好了,更不用說,隻你大太爺一句話,多不敢想,把大人庫裡的元寶賞咱兩個,補補上回的數,那就是大太爺栽培小人了。

    ”戴升道:“他有銀子在他手裡,我想賞你,他不肯,亦是沒在法想。

    ”掌班的道:“大太爺你别瞞我,誰不知道支應局的戴大太爺,大人跟前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隻要你老吩咐就是了,不要說一個元寶,就是上千上萬的,也盡着你拿。

    ”戴升道:“那倒好了。

    我有這些銀子,也不在這裡當門口了。

    ”正說着話,可巧上頭來叫戴升,就此把話打斷。

     有話便長,無話便短。

    轉瞬間,便到了暖壽的那一天。

    班子裡規矩,兩點鐘就要開鑼,黃道台因為此事,上院請了三天假,在公館裡吃過午飯,就同看太太出來坐在大廳上聽戲。

    還有姨太太、小姐,一個個都打扮着像花蝴蝶似的,一同陪着瞧戲。

     黃道台還有一個少爺,今年隻得十三歲,是姨太太養的。

    因為太太沒有兒子,卻拿他愛如珍寶,把這位少爺脾氣慣的比誰還要利害。

    他說要天上日頭,就得有人拿梯子才好;不然,他那牛性一發,十個老爺也強他不過。

    這天唱戲,他一早就鑽在戲房裡,戴着胡子,盡着在那裡使槍耍棒。

    班子裡人為的是少爺,也不敢多講。

    後來倒是一個唱小醜的看不過,說了一句:“我的少爺,我們在這裡唱戲,你老倒在這裡做清客串了。

    ”少爺聽了不懂。

    跟少爺的二爺聽了這話,就朝着那個唱小醜的眉毛一豎,說他糟蹋少爺,一定要上去回。

    唱小醜的不服,兩個人就對打起來。

    掌班的看不過,過來把那個唱小醜的吆喝下來,又過來替二爺賠不是,勸他同少爺廳上去瞧戲,戲房裡人多口雜,得罪了少爺可不是玩的。

    那二爺方才同了少爺出來。

    少爺始終,偷了人家一挂胡子,藏在袖子裡。

    掌班的查着了,也不敢問。

    少停天黑,台上停鑼預備上壽。

    老爺、太太一齊進去,紮扮出來。

    老爺穿的是朝珠補褂,太太穿的是紅裙披風。

    雙雙站立廳前,同受衆人行禮。

    起先是自己家裡的人,接着方是戴升領着合府秀人。

    那戴升頭戴紅櫻大帽,身穿元青外套。

    其餘的也有着馬褂的,也有隻穿一件長袍的,一齊朝上磕頭,老爺站在上面,也還了一個輯。

    太太也福了一福。

    衆家人叩頭起來,便是衆位師爺行禮。

    太太回避,單是黃道台出來讓了一回。

    大家散去。

    接着合省官員,從知府以下的,都來上手本。

    黃道台吩咐一概擋駕。

    獨有錢典史,也不管廳上有人沒人,身穿彩畫蟒袍,頭戴五品獎劄,走到居中,跪下磕了三個頭,起來請過安,又要找太太當面叩見、叩祝。

    太太見他進來的時候,早已走開了。

    黃道台又同他客氣一回,讓他在這裡看戲。

    他說:“卑職不比别人,應得在這裡伺候的。

    ”諸事停當,方才坐席開鑼,重跳加官,捱排點戲,直鬧到十二點半鐘方始停當。

     卻說這一天送禮的人倒也不少,無非這酒、燭、糕桃、幛屏之類居多,全是戴升一個人專管此事。

    某人送的某物,開發力錢多少,一一登帳記清。

    戴升還問人家要門包,也有兩吊的,也有一吊的,真正是細大不捐,積少成多,合算起來也着實不少。

    還有些候補老爺們,知道黃道台同護院要好,說得動話,便借此為由,也有送一百兩的,也有送五十兩的,也有送衣料、金器的。

    那門包更不用說了。

    凡送現銀子及衣料、金器的,因為太太吩咐過,一概立時交進;其餘晚上停鑼之後交帳,太太要親自點過,方才安寝。

     轉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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