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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五十七 列傳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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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王文寶、李神祐、劉承珪同護浚京西河,又與梁迥、窦神寶治決河。

    迥體肥碩,所乘舟弊不能濟,繼隆易以己舟。

    已而繼隆舟果覆,栖枯桑杪,賴他舟以度。

     從征太原,為四面提舉都監,與李漢瓊領梯沖地道攻城西面,機石過其旁,從卒仆死,繼隆督戰無怠。

    讨幽州,與郭守文領先鋒,破契丹數千衆。

    及圍範陽,又與守文為先鋒,大敗其衆于湖翟河南。

     後為鎮州都監,契丹犯邊,與崔翰諸将禦之。

    初,太宗授以陣圖,及臨陣有不便,衆以上命不可違。

    繼隆曰:"事有應變,安可預定,設獲違诏之罪,請獨當也。

    "即從宜而行,敗之于徐河。

     四年,遷宮苑使、領妫州刺史,護三交屯兵。

    與潘美出征北邊,破靈丘縣,盡略其人以歸。

    改定州駐泊都監。

    嘗領兵出土镫砦,與賊戰,獲牛羊、車帳甚衆。

    诏書褒美。

     李繼遷叛,命繼隆與田仁朗、王侁率兵擊之。

    四月,出銀州北,破悉利諸族,追奔數十裡,斬三千餘級,俘蕃漢老幼千餘,枭代州刺史折羅遇及其弟埋乞首,牛馬、铠仗所獲尤多。

    又出開光谷西杏子坪,破保寺、保香族,斬其副首領埋乜已五十七人,降銀三族首領析八軍等三千餘衆,複破沒邵浪、悉訛諸族,及濁輪川東、兔頭川西,生擒七十八人,斬首五十九級,俘獲數千計。

    引師至監城,吳移、越移四族來降,惟岌伽羅膩十四族怙其衆不下,乃與尹憲襲擊之,夷其帳千餘,俘斬七千餘級。

    俄改領環州團練使,又護高陽關屯兵。

     從曹彬征幽州,率兵助先鋒薛繼昭破其衆數千于固安南,下固安、新城,進克涿州,矢中左股,血流至踵,獲契丹貴臣一人。

    彬欲上其功,繼隆止之。

    俄而傅潛、米信軍敗衆潰,獨繼隆所部振旅而還。

    即命繼隆知定州,尋诏分屯諸軍,繼隆令書吏盡錄其诏。

    旬餘,有敗卒集城下,不知所向,繼隆按诏給券,俾各持詣所部。

    太宗益嘉其有謀。

     三年,遷侍衛馬軍都虞候、領武州防禦使。

    契丹大入邊,出為滄州都部署。

    劉廷讓與敵戰君子館,先約繼隆以精卒後殿,緩急為援。

    既而敵圍廷讓數重,繼隆引麾下兵退保樂壽,廷讓力不敵,全軍陷沒,裁以單騎遁免。

    上怒,追繼隆赴阙,令中書問狀,既而得釋。

    逾年,加領本州觀察使。

     端拱初,制授侍衛馬軍都指揮使、領保順節度。

    九月,出為定州都部署。

    初,朝議有寇至,令堅壁清野,勿與戰。

    一日,契丹驟至,攻蒲城,至唐河。

    護軍袁繼忠慷慨請出師,中黃門林延壽等五人以诏書止之。

    繼隆曰:"阃外之事,将帥得專。

    "乃與繼忠出兵,戰數合,擊走之。

     二年冬,送刍粟入威虜軍,蕃将于越率騎八萬來邀王師,繼隆所領步騎裁一萬,先命千人設伏城北十裡,而與尹繼倫列陣以待。

    敵衆方食,繼倫出其不意,擊走之。

    繼隆追奔過徐河,俘獲甚衆。

    嘗有诏廢威虜軍,繼隆言:"梁門為北面保障,不可廢。

    "遂城守如故,訖為要地。

     淳化初,上遣使至定州,密谕繼隆:"若契丹複入寇,朕當親讨。

    "繼隆上奏曰:"自北邊肆孽,邊邑多虞,陛下不知臣不材,任以疆事,臣敢不講求軍實,震耀戎容,奉揚天聲,以遏外侮。

    然臣奉辭之日,曾瀝愚衷,誠以蜂蟻之妖,必就鲸鲵之戮。

    臣子之分,死生以之,望不議于親巡,庶靡勞于天步,今聆聖誨,将決親征,且一人既行,百司景從,次舍驅馳,郡縣供饋,勞費滋甚。

    殄此微妖,當責将帥,臣雖驽弱,誓死為期。

    "是歲,契丹不入邊,議遂止。

     四年夏,召還,太宗面獎之,改領靜難軍節度,複遣還屯所。

    時夏州趙保忠與繼遷連謀,朝廷患之,又綏州牙校高文舉城效順,河外蕃漢大擾,以繼隆為河西行營都部署、尚食使尹繼隆為都監以讨之。

    既而繼遷遁去,擒保忠以獻。

    初,裨将侯延廣、監軍秦翰議請誅保忠,及出兵追之,繼隆曰:"保忠杌上肉爾,當請于天子。

    今繼遷遁去,千裡窮碛,艱于轉饷,宜養威持重,未易輕舉。

    "延廣等服其言。

     會密诏廢夏州,隳其城。

    繼隆命秦翰與弟繼和及高繼勳同入奏,以為朔方古鎮,賊所窺觎之地,存之可依以破賊;并請于銀、夏兩州南界山中增置保戍,以扼其沖,且為内屬蕃部之障蔽,而斷賊糧運。

    皆不報。

     至道二年,白守宗守榮、馬紹忠等送糧靈州,為繼遷所邀,敗于洛浦河。

    上聞之怒,亟命繼隆為靈、環十州都部署。

    是秋,五路讨繼遷,以繼隆出環州,取東關鎮,由赤柽、苦井路赴之。

    繼隆以所出道回遠乏水,請由橐駝路徑趨賊之巢穴。

    且遣繼和入奏,太宗召诘之,知其必敗,因遣周瑩赍手诏切責,督其進軍赤柽。

    瑩至,繼隆以便宜發兵,不俟報,與丁罕行十餘日,果不見賊而還。

    諸将失期,士卒困乏。

    繼隆素剛,因慚憤,肆殺戮,乃奏轉運使陳绛、梁鼎軍儲不繼,并坐削秩。

     三年春,繼遷以蕃部從順者衆,遣其軍主史癿遇率兵屯橐駝口西北雙雉,以遏絕之。

    執倉族蕃官癿遇來告,繼隆遣劉承蘊、田敏會癿遇讨之,斬首數千級,獲牛馬、橐駝萬計。

     先是,受诏送軍糧赴靈州,必由旱海路,自冬至春,而刍粟始集。

    繼隆請由古原州蔚茹河路便,衆議不一,繼隆固執論其事,太宗許焉。

    遂率師以進,壁古原州,令如京使胡守澄城之,是為鎮戎軍。

     真宗即位,改領鎮安軍節度、檢校太傅。

    逾月召還,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解兵柄歸本鎮。

    鹹平二年,丁内艱,起複。

    會秋潦暴集,蔡水壞岸,繼隆乘危督士卒補塞,自辰訖午,沖波稍息。

    四年,加檢校太師。

    王師失利于望都,繼隆累表求詣阙面陳邊事,因乞自效。

    俄召還,延見詢訪,因言:"醜類侵擾,蓋亦常事,願委将帥讨伐,不煩親征。

    "真宗慰谕之,改山南東道節度,判許州。

    景德初,明德皇太後不豫,诏入省疾。

    九月,複許會葬。

    是冬,契丹大入,逾魏郡至河上。

    真宗幸澶淵,繼隆表求扈從,命為駕前東西排陣使,先赴澶州,陳師于北城外,毀車為營。

    敵數萬騎急攻,繼隆與石保吉率衆禦之,追奔數裡。

    及上至,幸北門觀兵,召問慰勞,見其所部整肅,歎賞久之。

    翌日,幸營中,召從臣飲宴。

    二年春,還京,加開府儀同三司、食邑、實封。

    诏始下,會疾作,上親臨問。

    繼和時為并、代钤轄,驿召省視。

    卒,年五十六。

    車駕臨哭之恸,為制服發哀。

    贈中書令,谥忠武。

    以其子昭慶為洛苑使,從子昭囗、昭遜,并為内殿崇班。

    又錄其門下二十餘人。

    乾興初,诏與李沆,王旦同配享真宗廟庭。

     繼隆出貴胄,善騎射,曉音律,感慨自樹,深沉有城府,嚴于禦下。

    好讀《春秋左氏傳》,喜名譽,賓禮儒士。

    在太宗朝,特被親信,每征行,必委以機要。

    真宗以元舅之親,不欲煩以軍旅,優遊近藩,恩禮甚笃。

    然多智用,能謙謹保身。

    明德寝疾,欲面見之,上促其往。

    繼隆但詣萬安宮門拜箋,終不入。

    又嘗命諸王詣第候谒,繼隆不設湯茗,第假王府從行茶爐烹飲焉。

    昭慶改名昭亮,至東上閣門使、高州刺史。

     繼和字周叔,少以蔭補供奉官,三遷洛苑使。

    淳化後,繼隆多在邊任,繼和常從行,友愛尤至,每令入奏機事。

    繼隆罷兵柄,手錄唐李勣遺戒授繼和,曰:"吾門不墜者在爾矣。

    " 初,繼隆之請城鎮戎軍也,朝廷不果于行。

    繼和面奏曰:"平涼舊地,山川阻險,旁扼夷落,為中華襟帶,城之為便。

    "太宗乃許焉。

    後複不守。

    鹹平中,繼和又以為言,乃命版築,以繼和知其軍,兼原、渭、儀都巡檢使。

    城畢,加領平州刺史。

    建議募貧民及弓箭手,墾田積粟,又屢請益兵,朝議未許。

    上曰:"苟緩急,部署不為濟師,則或至失援矣。

    "命繼和兼泾、原、儀、渭钤轄。

    時繼遷未弭,命張齊賢、梁颢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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