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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百五十八 列傳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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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

    "既聞此語,美竊視彬微笑。

    上覺,遽诘所以,美不敢隐,遂以實對。

    上亦大笑,乃賜彬錢二十萬。

    彬退曰:"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亦不過多得錢爾。

    "未幾,拜樞密使、檢校太尉、忠武軍節度使。

     太宗即位,加同平章事。

    議征太原,召彬問曰:"周世宗及太祖皆親征,何以不能克?"彬曰:"世宗時,史彥超敗于石嶺關,人情驚擾,故班師;太祖頓兵甘草地,會歲暑雨,軍士多疾,因是中止。

    "太宗曰:"今吾欲北征,卿以為何如?"彬曰:"以國家兵甲精銳,剪太原之孤壘,如摧枯拉朽爾,何為而不可。

    "太宗意遂決。

    太平興國三年,進檢校太師,從征太原,加兼侍中。

    八年,為弭德超所誣,罷為天平軍節度使。

    旬餘,上悟其谮,進封魯國公,待之愈厚。

     雍熙三年,诏彬将幽州行營前軍馬步水陸之師,與潘美等北伐,分路進讨。

    三月,敗契丹于固安,破涿州,戎人來援,大破之于城南。

    四月,又與米信破契丹于新城,斬首二百級。

    五月,戰于岐溝關,諸軍敗績,退屯易州,臨易水而營。

    上聞,亟令分屯邊城,追諸将歸阙。

     先是,賀令圖等言于上曰:"契丹主少,母後專政,寵幸用事,請乘其釁,以取幽薊。

    "遂遣彬與崔彥進、米信自雄州,田重進趣飛狐,潘美出雁門,約期齊舉。

    将發,上謂之曰:"潘美之師但先趣雲、應,卿等以十萬衆聲言取幽州,且持重緩行,不得貪利。

    彼聞大兵至,必悉衆救範陽,不暇援山後矣。

    "既而,美之師先下寰、朔、雲、應等州,重進又取飛狐、靈丘、蔚州,多得山後要害地,彬亦連下州縣,勢大振。

    每奏至,上已訝彬進軍之速。

    及彬次涿州,旬日食盡,因退師雄州以援饷饋。

    上聞之曰:"豈有敵人在前,反退軍以援刍粟,失策之甚也。

    "亟遣使止彬勿前,急引師緣白溝河與米信軍會,案兵養銳,以張西師之勢;俟美等盡略山後地,會重進之師而東,合勢以取幽州。

    時彬部下諸将,聞美及重進累建功,而已握重兵不能有所攻取,謀議蜂起。

    彬不得已,乃複裹糧再往攻涿州。

    契丹大衆當前,時方炎暑,軍士乏困,糧且盡,彬退軍,無複行伍,遂為所蹑而敗。

     彬等至,诏鞫于尚書省,令翰林學士賈黃中等雜治之,彬等具伏違诏失律之罪。

    彬責授右骁衛上将軍,彥進右武衛上将軍,信右屯衛上将軍,餘以次黜。

    四年,起彬為侍中、武甯軍節度使。

    淳化五年,徙平盧軍節度。

    真宗即位,複檢校太師、同平章事。

    數月,召拜樞密使。

     鹹平二年,被疾。

    上趣駕臨問,手為和藥,仍賜白金萬兩。

    問以後事,對曰:"臣無事可言。

    臣二子材器可取,臣若内舉,皆堪為将。

    "上問其優劣,對曰:"璨不如玮。

    "六月薨,年六十九。

    上臨哭之恸,對輔臣語及彬,必流涕。

    贈中書令,追封濟陽郡王,谥武惠;且贈其妻高氏韓國夫人;官其親族、門客、親校十餘人。

    八月,诏彬與趙普配飨太祖廟庭。

     彬性仁敬和厚,在朝廷未嘗忤旨,亦未嘗言人過失。

    伐二國,秋毫無所取。

    位兼将相,不以等威自異。

    遇士夫于途,必引車避之。

    不名下吏,每白事,必冠而後見。

    居官奉入給宗族,無餘積。

    平蜀回,太祖從容問官吏善否,對曰:"軍政之外,非臣所聞也。

    "固問之,唯薦随軍轉運使沈倫廉謹可任。

    為帥知徐州日,有吏犯罪,既具案,逾年而後杖之,人莫知其故。

    彬曰:"吾聞此人新娶婦,若杖之,其舅姑必以婦為不利,而朝夕笞詈之,使不能自存。

    吾故緩其事,然法亦未嘗屈焉。

    "北征之失律也,趙昌言表請行軍法。

    及昌言自延安還,被劾,不得入見。

    彬在右府,為請于上,乃許朝谒。

     子璨、珝、玮、玹、玘、珣、琮。

    珝娶秦王女興平郡主,至昭宣使。

    玹左藏庫副使,玘尚書虞部員外郎,珣東上閣門使,琮西上閣門副使。

    玘之女,即慈聖光獻皇後也。

    芸,累贈魏王。

    彬,韓王。

    玘,吳王,谥曰安僖。

    玘之子佾、傅。

    佾見《外戚傳》。

    傅,後兄也,榮州刺史,谥恭懷。

     璨字韬光,性沉毅,善射,以蔭補供奉官。

    常從彬征讨,得與計議,彬以為類己,特鐘愛焉。

     遷宮苑副使,出為高陽關及鎮、魏、并、代、趙五州都監。

    雍熙中,命知定州,改尚食使。

    淳化二年,領富州刺史,徙知代州。

    明年,擢為鎮州行營钤轄,徙綏、銀、夏、麟、府等州钤轄。

    契丹入寇,屢戰有功。

    諸将多欲窮追,璨慮有伏,力止之。

    至道初,遷四方館使、知靈州,徙河西钤轄,改引進使。

    範廷召将兵出塞,命璨為之副。

    丁外艱,起複,為鄜延路副都部署,拜趙州刺史,領武州團練使,充麟、府、濁輪副部署。

    出蕃兵邀繼遷,俘馘甚衆。

    入為樞密都承旨,改領亳州團練使。

     契丹入寇,命為鎮、定、高陽關三路行營都钤轄,領康州防禦使,再知定州。

    明年冬,拜侍衛馬軍副都指揮使、天德軍節度。

    入為東京舊城都巡檢使,連拜彰國、保靜、武甯、忠武等軍節度使。

    在禁衛十餘年,未嘗忤旨。

    天禧三年春,以足疾授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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