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
以疾守河陽,數月,為真定府、定州都總管,改彰武軍節度使。
卒,贈侍中,谥武穆。
玮用士,得其死力。
平居甚閑暇,及師出,多奇計,出入神速不可測。
一日,張樂飲僚吏,中坐失玮所在,明日,徐出觀事,而賊首已擲庭下矣。
嘗稱疾,加砭艾,卧閣内不出。
會賊至,玮奮起裹創,被甲跨馬,賊望見,皆遁去。
将兵幾四十年,未嘗少失利。
唃厮嵒聞玮名,即望玮所在,東向合手加颡。
契丹使過天雄,部勒其下曰:"曹公在此,毋縱騎馳驅也。
"真宗慎兵事,凡邊事,必手诏诘難至十數反,而玮守初議,卒無以奪。
後雖他将論邊事者,往往密付玮處之。
渭州有告戍卒叛入夏國者,玮方對客奕棋,遽曰:"吾使之行也。
"夏人聞之,即斬叛者,投其首境上。
羌殺邊民,入羊馬贖罪。
玮下令曰:"羌自相犯,從其俗;犯邊民者,論如律。
"自是無敢犯。
環、慶屬羌田多為邊人所市,緻單弱不能自存,因沒彼中。
玮盡令還其故田,後有犯者,遷其家内地。
所募弓箭手,使馳射,較強弱,勝者與田二頃。
再更秋獲,課市一馬,馬必勝甲,然後官籍之,則加五十畝。
至三百人以上,團為一指揮。
要害處為築堡,使自塹其地為方田環之。
立馬社,一馬死,衆出錢市馬。
降者既多,因制屬羌百帳以上,其首領為本族軍主,次為指揮使,又其次為副指揮使,不及百帳為本族指揮使。
其蕃落将校,止于本軍叙進,以其習知羌情與地利,不可徙他軍也。
開邊壕,率令深廣丈五尺;山險不可塹者,因其峭絕治之,使足以限敵,後皆以為法。
天雄卒有犯盜者,衆謂獄具必殺之,玮乃處以常法。
人或以為疑,玮笑曰:"臨邊對敵,斬不用命者,所以令衆吾,非好殺也。
治内郡,安事此乎?"
初守邊時,山東知名士賈同造玮,客外舍。
玮欲按邊,即同舍,邀與俱。
同問:"從兵安在?"曰:"已具。
"既出就騎,見甲士三千環列,初不聞人馬聲。
同歸,語人曰:"玮殆名将也。
"玮為将不如其父寬,然自為一家。
嘉祐八年,诏配享仁宗廟庭。
琮字寶章。
兄珝,娶秦王女興平郡主。
琮幼時,從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曹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兒也。
"
及彬領鎮海軍節度使,補衙内都指揮使。
彬卒,時遷西頭供奉官、閣門祗候、勾當骐骥院、群牧估馬司,市馬課有羨,再遷西上閣門副使。
與曹利用連姻,利用貶,出為河陽兵馬都監,領内軍器庫,遷東上閣門使、榮州刺史。
仁宗冊琮兄女為後,禮皆琮主辦,除衛州團練使。
琮因奏曰:"陛下方以至公屬天下,臣既備後族,不宜冒恩澤,亂朝廷法。
族人敢因緣請托,願緻于理。
"時論稱之。
出為環慶路馬步軍總管、知邠州,遷秦州防禦使、秦鳳路副都總管兼知秦州。
度羨材為倉廪,大積谷古渭、冀城。
生羌屢入鈔邊,琮懷以恩信,擊牛酾酒犒之,多請内屬。
寶元初南郊,召入侍祠。
會元昊反,拜同州觀察使,複知秦州,上攻、守、禦三策。
久之,兼同管勾泾原路兵馬、定國軍節度觀察留後。
劉平、石元孫敗,關輔震恐。
琮請籍民為義軍,以張兵勢,于是料簡鄉弓手數萬人。
賊寇山外,還天都,劫儀、秦屬戶。
琮發騎士,設伏以待之,賊遂引去。
琮欲誘吐蕃犄角圖賊,得西川舊賈,使谕意。
而沙州鎮王子遣使奉書曰:"我本唐甥,天子實吾舅也。
自黨項破甘、涼,遂與漢隔。
今願率首領為朝廷擊賊。
"帝善琮策,改陝西副都總管、經略安撫招讨副使,拜步軍副都指揮使。
與夏竦屯鄜州,還為馬軍副都指揮使,以疾卒。
帝臨奠,後并出臨喪,就第成服。
贈安化軍節度使兼侍中,谥忠恪。
琮小心謹畏,善贊谒,禦軍整嚴,死時家無餘赀。
子牷,皇城使、嘉州防禦使。
牷子詩,尚魯國大長公主。
潘美,字仲詢,大名人。
父璘,以軍校戍常山。
美少倜傥,隸府中典谒。
嘗語其裡人王密曰:"漢代将終,兇臣肆虐,四海有改蔔之兆。
大丈夫不以此時立功名、取富貴,碌碌與萬物共盡,可羞也。
"會周世宗為開封府尹,美以中涓事世宗。
及即位,補供奉官。
高平之戰,美以功遷西上閣門副使。
出監陝州軍,改引進使。
世宗将用師隴、蜀,命護永興屯兵,經度西事。
先是,太祖遇美素厚,及受禅,命美先往見執政,谕旨中外。
陝帥袁彥兇悍,信任群小,嗜殺黩貨,且繕甲兵,太祖慮其為變,遣美監其軍以圖之。
美單騎往谕,以天命既歸,宜修臣職,彥遂入朝。
上喜曰:"潘美不殺袁彥,能令來觐,成我志矣。
"
李重進叛,太祖親征,命石守信為招讨使,美為行營都監以副之。
揚州平,留為巡檢,以任鎮撫,以功授秦州團練使。
時湖南叛将汪端既平,人心未甯,乃授美潭州防禦使。
嶺南劉鋹數寇桂陽、江華,美擊走之。
溪峒蠻獠自唐以來,不時侵略,頗為民患。
美窮其巢穴,多所殺獲,餘加慰撫,夷落遂定。
乾德二年,又從兵馬都監丁德裕等率兵克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