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
"論者韪之。
周廣順初,遷兵部、戶部二侍郎。
世宗聞其亮直,擢為尚書右丞、樞密直學士,以備顧問。
就轉左丞,世宗以累朝以來憲綱不振,命為禦史中丞。
歸谠雖号廉直,而性剛介,言多忤物。
顯德三年冬,大宴廣德殿,歸谠酒酣,揚袂言曰:"至于一杯而已。
"世宗命黃門扶出之。
歸谠回顧曰:"陛下何不決殺趙守微。
"守微者,本村民,因獻策擢拾遺,有妻複娶,又言涉指斥,坐決杖配流,故歸谠語及之。
翌日,伏閣請罪,诏釋之,仍于閣門複飲數爵,以愧其心。
五年秋,歸谠與百官班廣德殿門外,忽厲聲聞于帝,诏奪一季奉。
宋初,遷刑部尚書。
建隆三年,告老,拜戶部尚書緻仕。
乾德二年,卒,年五十七。
子定,雍熙二年進士及第。
劉溫叟,字永齡,河南洛陽人。
性重厚方正,動遵禮法。
唐武德功臣政會之後。
叔祖崇望,相昭宗。
父嶽,後唐太常卿。
溫叟七歲能屬文,善楷隸。
嶽時退居洛中,語家人曰:"吾兒風骨秀異,所未知者壽耳。
今世難未息,得與老夫皆為溫、洛之叟足矣。
"故名之溫叟。
以蔭補國子四門助教,河南府文學。
清泰中,為左拾遺、内供奉。
以母老乞歸就養,改監察禦史,分司。
時台署廢弛,溫叟作新之。
未幾,召為右補阙。
晉初,王松權知青州,表為判官,加朝散階。
入為主客員外郎。
少帝領開封尹,奏為巡官,命典文翰,又改廣晉府巡官。
少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賜金紫。
改都官郎中,充翰林學士。
初,嶽仕後唐,嘗居内署,至是溫叟複居斯任,時人榮之。
溫叟既受命,歸為母壽,候立堂下。
須臾聞樂聲,兩青衣舉箱出庭,奉紫袍、兼衣,母命卷簾見溫叟曰:"此即爾父在禁中日内庫所賜者。
"溫叟拜受泣下,退開影堂列祭,以文告之。
母感怆累日,不忍見溫叟。
歲滿,加知制诰。
契丹入汴,溫叟懼,随契丹北遷,與承旨張允共上表求解職。
契丹主怒,欲出允等為縣令。
趙延壽曰:"若學士才不稱職求解者,守本官可也,不可加貶出。
"遂得罷職出院。
漢祖南下,溫叟自洛從至鄭州,稱疾不行。
及入汴,溫叟久之方至,授駕部郎中。
周初,拜左谏議大夫,逾年,改中書舍人,加史館修撰,判館事。
顯德初,遷禮部侍郎、知貢舉,得進士十六人。
有谮于帝者,帝怒,黜十二人,左遷太子詹事。
溫叟實無私,後數年,其被黜者相繼登第。
溫叟與張昭同修漢隐帝及周祖實錄,恭帝即位,遷工部侍郎兼判國子祭酒事。
宋初,改刑部。
建隆九年,拜禦史中丞。
丁内艱,退居西洛,旋複本官。
三年,兼判吏部铨。
因上言曰:"伏見兩京百司,漸乏舊人,多隳故事。
雖檢閱具存于往冊,而舉行須在于攸司。
蓋因年限得官,歸司者例與減選;冬集赴調,授任者尋又出京。
兼有裁滿初官,不還舊局,但稱前資,用圖免役。
又有嘗因停任,切欲歸司,而元敕不該,無由複職。
遂使在司者失于教習,曆事者難于追還。
伏望自今諸司職掌,除官勒留及歸司者,如理減外欠三選以下,仍須在司執行公事,及三十月即許赴集;如理選外欠三選以上,及在官不成資考者,即準元敕處分。
若在任停官及在司停職者,經恩後于刑部出給雪牒,卻勒歸司,如無阙員,即令守阙,餘依敕格處分。
一日晚歸由阙前,太祖方與中黃門數人偶登明德門西阙,前驺者潛知之,以白溫叟。
溫叟令傳呼如常過阙。
翌日請對,具言:"人主非時登樓,則近制鹹望恩宥,辇下諸軍亦希賞給。
臣所以呵導而過者,欲示衆以陛下非時不登樓也。
"太祖善之。
憲府舊例,月賞公用茶,中丞受錢一萬,公用不足則以贓罰物充。
溫叟惡其名不取。
任台丞十二年,屢求代。
太祖難其人,不允。
開寶四年被疾,太祖知其貧,就賜器币,數月卒,年六十三。
溫叟事繼母以孝聞,雖盛暑非冠帶不敢見。
五代以來,言執禮者惟溫叟焉。
立朝有德望,精賞鑒,門生中尤器楊徽之、趙鄰幾,後皆為名士。
範杲幼時,嘗以文贽溫叟,大加稱獎,以女妻之。
太宗在晉邸,聞其清介,遣吏遺錢五百千,溫叟受之,貯廳西舍中,令府吏封署而去。
明年重午,又送角黍、執扇,所遣吏即送錢者,視西舍封識宛然,還以白太宗。
太宗曰:"我錢尚不用,況他人乎?昔日納之,是不欲拒我也;今周歲不啟封,其苦節愈見。
"命吏辇歸邸。
是秋,太宗侍宴後苑,因論當世名節士,具道溫叟前事,太祖再三賞歎。
雍熙初,子炤罷徐州觀察推官待選,以貧詣登聞求注官。
及引對,太宗問誰氏子,炤以溫叟對。
太宗愀然,召宰相語其事,且言當今大臣罕有其比。
因問:"炤當得何官?"宰相言:"免選以為厚恩。
"帝曰:"其父有清操,錄其子登朝,庶足示勸。
"擢炤太子右贊善大夫,曆判三司理欠、憑由司,江南轉運司,入朝為司封郎中。
炳、烨并進士及第。
烨字耀卿,進士及第。
積官秘書省著作郎。
知龍門縣,群盜殺人,烨捕得之,将械送府,恐道亡去,皆斬之。
衆服其果。
通判益州,召還,時王曙治蜀,或言其政苛暴。
真宗問:"曙治狀與淩策孰愈?"烨曰:"策在蜀,歲豐事簡,故得以寬假民。
比歲小歉,盜賊竊發,非誅殺不能禁。
然曙所行,亦未嘗出陛下法外。
"帝善之。
天禧元年,始置監官。
帝謂宰相曰:"谏官禦史,當識朝廷大體。
"于是以烨為右正言。
會歲薦饑,河決滑州,大興力役,饑殍相望。
烨請策免宰相,以應天變。
都城東南有泉出,民争傳可以已疾,诏即其地建祥源觀。
烨言其詭妄不經,且亢旱,不可興土木以營不急;又請罷提點刑獄,禁民棄父母事佛老者。
皆不報。
表請補外,帝以烨屢言事,乃以判三司戶部勾院,出安撫京西。
還,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遷右司谏。
以尚書工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權判吏部流内铨。
請京朝官遭父母憂,官司毋得奏留,故事當起複者如舊。
因诏益、梓、利、夔路長吏,仍舊奏裁,餘乞免持服者論其罪。
改三司戶部副使,擢龍圖閣待制,提舉諸司庫務,權發遣開封府事。
累遷刑部郎中、龍圖閣直學士、知河南府,徙河中府,卒。
初,王曙坐寇準貶官,在朝無敢往見者。
烨歎曰:"友朋之義,獨不行于今欤?"往餞之,經宿而還。
嘗善河中處士李渎,渎死,為陳其高行,诏以著作郎贈之。
唐末五代亂,衣冠舊族多離去鄉裡,或爵命中絕而世系無所考。
惟劉氏自十二代祖北齊中書侍郎環俊以下,仕者相繼,而世牒具存焉。
子幾。
幾字伯壽,以烨任為将作監主簿。
生而豪俊,長折節讀書,第進士。
從範仲淹辟,通判邠州。
邠地鹵,民病遠汲,幾浚渠引水注城中。
役興,客曰:"自郭汾陽城此州,苟外水可酾,何待今日?無為虛費勞人也!"幾不答。
未幾,水果至,鑿五池于通逵,民大便利。
孫沔薦其才堪将帥,換如京使、知甯州。
俗喜巫,軍校仗妖法結其徒,亂有日。
幾使他兵伏壘門以伺,夜半盡禽之。
加本路兵馬钤轄、知邠州。
侬智高犯嶺南,幾上書願自效,以為廣東、西捉殺。
道聞蔣偕、張忠戰沒,疾馳至長沙,見狄青曰:"賊若退守巢穴,瘴毒方興,當班師以俟再舉。
若恃勝求戰,此成擒耳。
"賊果悉衆來,大戰于歸仁鋪。
前鋒孫節死,幾以右軍搏鬥,自辰至巳,勝負未決。
幾言于青,出勁騎五千,張左右翼搗其中堅,賊駭潰。
進皇城使、知泾州。
陛見,辭以母老,丐複文階歸養。
仁宗谕之曰:"泾,内地也,将母莫便焉。
"命特賜冠帔。
領循州刺史,遷西上閣門使,再歸郎中班。
曾公亮薦之,複以嘉州團練使為太原、泾原路總管。
夏人寇周家堡,轉運使陳述古攝渭帥,幾移文索援兵,不聽,率諸将偕請,又不聽,乃趣以手書。
述古怒,移幾為鳳翔,且劾生事。
朝廷以總管非轉運使所得徙置,遣禦史出按,述古黜,幾亦改鄜州。
召判三班院。
邊吏告夏人趨大順,英宗問幾。
幾曰:"大順天險,非夏人可得近,正恐與趙明為仇爾。
"帝曰:"明之子奔馬入城,幾為所掩,卿料敵一何神也。
"以為秦鳳總管。
神宗即位,轉四方館使、知保州,治狀為河北第一。
逾六年,即請老,還為秘書監緻仕。
元豐三年,祀明堂,大臣言幾知音,诏詣太常定雅樂。
幾曰:"古樂備四清聲,沿五季亂離廢,請增之。
"樂成,予一子官。
幾得謝二十年,放曠嵩、少間,遇唐末異人靖長官者得養生訣,故益老不衰。
間與人語邊事,謂張耒曰:"比見诏書禁邊吏夜飲。
此曹一旦有急,将使輸其肝腦,此平日禁其為樂,為今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