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原之不效命者,黜慈州團練使王繼勳為率府率,閻彥進為殿直,斬其部下龍捷指揮使石進德等二十九人。
罕儒輕财好施。
在泰州,有煮海之利,歲入钜萬,诏聽十收其八,用猶不足。
家财入有籍,出不問其數。
有供奉官張奉珪使泰州,自言後唐張承業之子。
罕儒曰:"我生平聞張特進名,幸而識其子。
"厚加禮待,遺錢五十萬,米千斛。
罕儒雖不知書,好禮接儒士。
進士趙保雍登科覆落,客遊海陵。
罕儒問其所欲,保雍以将歸京師,且言緣江榷務以絲易茗有厚利。
罕儒立召主藏奴,令籍藏中絲,得四千餘兩,盡以與之。
然好勇善戰,不顧勝負。
常欲削平太原,志未果而及于敗,人皆惜之。
罕儒兄延福。
延福孫嗣。
嗣,乾德初,應募為控鶴卒,從李繼勳讨河東。
繼勳擇悍勇百人,間道截洛陽砦。
嗣出行間請行,手斬五十餘級,賊焚砦宵遁。
進薄汾河,賊将楊業扼橋路,嗣與衆轉戰,賊退逾橋。
殺業所部兵千計,射中業從騎,獲旗鼓铠甲甚衆,業退保城。
進焚南門,奪羊馬城,矢集于面。
賊數千夜來薄砦,繼勳選勇敢五百人接戰,而嗣為冠。
及旦,戰數合,多所斬馘。
從太祖征太原,賊來拒,焚洞子。
遣殿前楊信領百人援之,嗣預焉,率先陷陣。
召見,補禦龍直。
太平興國初,三遷至天武軍校。
太宗再征太原,嗣自陳願率一隊先登,命主城西洞子。
車駕巡師,嗣登城,手刃數賊,足貫雙箭,中手炮,折二齒。
太宗見之,亟召賜錦袍、銀帶。
從征幽州,隸殿前崔翰,斬三十級,補龍猛副指揮使。
五年,契丹侵雄州,據龍灣堤。
嗣隸袁繼忠,繼忠令率千兵力戰奪路。
内侍有至州閱城壘者,出郛外,敵進圍之,亟出兵接戰,十數合,斬騎卒七百餘。
嗣軍夜相失,在古城莊外,三鼓突敵圍,壁于莫州城下,又領百人斧敵望橹,斬五十級。
敵為橋界河,将遁,嗣邀擊之,殺獲甚衆。
六年,從崔彥進捍契丹于靜戎北,砦于慎興口。
彥進遣嗣率所部度河,與契丹戰,敗之,追奔二十餘裡。
八年,李繼遷寇邊,嗣從袁繼忠、田欽祚戍三叉口,為前鋒,斬賊千餘,追之,獲牛羊、铠甲、弓矢數千計。
進至萬井口、狐路谷,餘賊複來請戰。
初以雄武千人為後殿,為賊所掩。
繼忠命嗣援之,凡數戰,始與雄武合隊,因列陣格鬥,複奪人馬七百餘。
欽祚夜還,依山為營,賊亦砦其下。
募勁卒五十往襲之,嗣為其帥。
抵賊所,刺殺百餘人,焚其砦而還,诏賜錦袍、銀帶。
雍熙三年,從田重進、譚延美率師入遼境,疾戰飛狐口,遼師不利。
重進引全師合擊,遼騎引去。
進至飛狐城北,遼将大鵬翼率衆複至。
重進陣壓東偏,數戰不勝,命嗣出西偏,麾兵薄山崖,以短兵接戰。
遼兵敗,投崖而下,手斬百餘級。
散卒千餘在野,嗣呵止之,悉斷弦折筈來降,追至河槽,複擊退。
餘衆屯土嶺,裨将黃明與戰不勝,将退,嗣謂之曰:"汝且頓兵于此,為我聲援,我當奪此嶺。
"遂力戰,追奔五十餘裡,抵倉頭而還。
又領招收卒千人,克倉頭、小治二砦。
黃明與戰,克直谷砦,命嗣屯焉。
數日,遼人複緻師,重進與戰,奔突往來,大軍頗擾。
重進召嗣合戰,悉走之,奪炮具、铠胄。
賊乘夜複圍直谷、石門二砦,重進遣嗣以精兵五百濟之,嗣曰:"敵二萬餘,今援師甚寡,難以解圍。
"重進頗憂之。
嗣曰:"譚師屯小治,绾兵二千,願間道以往,邀其策應。
"中夜,匹馬詣延美,延美曰:"敵勢若此,何可解也?"嗣曰:"請移全軍就平川,植旗立隊,别擇三二百人張白旗于道側。
彼見旗幟綿亘遠甚,謂大軍繼至,嗣自以所部五百疾驅往鬥,必克其砦。
"延美許焉。
一日凡五七戰,遼兵遂引去,鹹如嗣所料。
蔚州之降也,重進先命嗣率勇士數十人缒入,見守将,得其實狀。
翌日,将受降,而敵反拒大軍所出之路,遂與鬥,殺傷甚衆,屢缒入城,取守将之歸服者。
重進之壘,糧運頗乏,嗣遣降卒辇州廪濟之。
遼援兵大至,副都指揮使江謙妄言惑衆,嗣即斬之。
悉收兵斂辎重還重進砦,與遼人轉戰。
時軍校五人,其四悉鬥死,至大嶺,嗣與戰,敗走之。
師還,太宗引見便殿,重進言其有勞,補本軍都虞候。
又從李繼隆禦敵于北平砦,将赴蒲城,道遇敵,疾戰,俘獲甚衆。
又戰于鸾女祠,繼隆遣步卒二千,伏定州古城,為敵所攻,命嗣援之。
至唐河橋,嗣扼橋路出戰,解敵圍數重,與伏兵合,分為三隊,背水為陣。
敵将于越率騎百餘隊臨烽台求戰,嗣整兵與戰,數合,得與繼隆會,又陣于東偏,大敗之。
繼隆以聞,诏嘉獎之,遷本軍都指揮使,領澄州刺史。
至道二年,加禦前忠佐馬步軍頭、屯定州。
遼人入侵,隸範廷召,提偏師捍遼兵于嘉山。
廷召徙高陽,命嗣以兵二千為殿。
過平敵城,遼衆十餘萬來,嗣屢出戰。
及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