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使,俄複知梓州。
五年,蜀州青城民王小波、李順作亂,衆至萬人。
雍訓練士卒,得城中兵三千餘人,又募強勇千餘守城,辇綿州金帛以實帑藏。
推官陳世卿治戎器,掌書記施謂、榷鹽院判官謝濤伐山木為竿,銷銅鐘為箭镝,紐布為索,守械悉備。
遣推官盛梁請兵于朝。
未幾,益綿邛彭漢州、永康軍悉陷于賊。
順入成都,僣号大蜀王,勢甚盛,遣其黨楊廣将十萬衆寇劍門,相裡貴帥衆十萬圍梓潼。
雍與監軍盧斌登堞望之,賊所出兵,皆老弱疲憊,無铠甲,斌笑請開北門擊之,雍曰:"不可,賊或詐見老弱,設伏伺我。
又城中吏民心未定,脫為伏兵所突,則堕其奸計,非良策也。
"言未畢,果有卒依敵樓呼嘯,與外應和,雍亟斬以徇。
賊大設梯沖火車,晝夜鼓噪,攻城益急,城中大恐,雍命發機石碎之,火箭雜下。
賊稍退,複治攻具城西北隅,雍绐曰:"軍士趣治裝,吾将開東門擊賊。
"陽遣步騎五百臨東門。
賊升牛頭山瞰城内,信然,伏精兵萬餘山之東隅以待我。
雍即召敢死士百輩缒而下,盡焚其攻具,自午達申殆盡,賊以為神。
兇黨數乘城進戰,皆不利。
一日,北風晝晦,賊乘風縱火,急攻北門。
雍與盧斌等領兵據門,立矢石間,固守不動,賊為之少卻。
長圍八十餘日,會王繼恩遣石知颙來援,賊始潰去。
遣施謂入奏,上手诏褒美,擢雍給事中,斌西京作坊使、領成州刺史,世卿掌書記,謂節度判官,濤觀察推官。
又以通判将作監丞趙賀為太子中舍,監軍供奉官辛規為内殿崇班。
至道二年,改工部侍郎。
明年召歸,複知永興軍,轉禮部侍郎,改刑部,充度支使。
鹹平四年,遷鹽鐵使。
上以雍龊龊小心,三司事重,宜有裁制,乃用王嗣宗代之。
又以其無過,特拜戶部侍郎,複知審刑院,出知秦州,徙鳳翔府。
景德初,權知開封府事。
上覽奏獄,京府囚二百餘人,以為淹系,遣給事中董俨、直昭文館韓國華同慮問,決遣之。
三年,改兵部侍郎、同知審官院。
明年,車駕朝陵,判留司尚書省,出知鄧州。
大中祥符元年,請老,以尚書右丞緻仕,诰命未至而卒,年七十。
雍性鄙吝,莅事勤恪,善為米鹽苛察以肅下,恃其清幹,受遇于時,益矯厲以取名譽。
所至藩鎮宴犒,率皆裁節;聚公錢為羨餘,以輸官帑;集會賓佐,粝食而已。
在三司置簿籍,有"桉前急"、"馬前急"、"急中急"之目,頗為時論所诮。
雍姿貌魯樸,始登科,為滕中正婿,中正子錫、世甯鹹笑之。
中正曰:"此人異日必顯達壽考,非汝曹所及。
"錫兄弟雖有名,然終不越郎署,亦無耆年者。
子太沖,官殿中丞。
董俨,字望之,河南洛陽人。
太平興國三年進士,解褐大理評事、通判饒州,加著作佐郎。
五年,授左拾遺、直史館。
轉右補阙,充淮南西路轉運副使。
會罷使,就命知光州。
俨狂躁務進,不樂外郡,上書乞還京師。
太宗怒,降為秘書丞,削史館職,徙知忠州。
複為右補阙,俄複直史館。
會并水陸發運為一,俨與王繼升同領其事,就轉刑部員外郎。
端拱初,進郎中、三司度支副使。
坐翟馬周事,左授海州團練副使,移知泰州。
逾年,以戶部員外郎知泉州,召為京東轉運使。
時三司改易制度,置三計使,因留拜右谏議大夫,充右計使。
使罷,出知揚州,遷右谏議大夫。
徙潭州,轉給事中,曆知廣嶽洪三州、江陵府。
景德中,歸朝。
會開封府系囚二百餘人,朝議以其稽滞,命俨與韓國華、張雍同慮問,裁決之。
俄判吏部铨,加工部侍郎。
時黃觀罷西川轉運歸阙,俨與知雜禦史王濟姻家,因托濟言于觀,求薦己知益州。
未幾,觀複領陝西轉運,得對便殿,俨謂其必薦己。
他日,面陳:"自以孤直不為權要所容,況黃觀庸淺無操持,恐為執政所使,妄有論薦,俾臣遠适,惟陛下察之。
"真宗不之诘。
數日,王濟得對,因述俨嘗有私托,且言:"俨性本矯詐,臣語觀不可許之。
"真宗不欲暴其事,乃出俨知青州。
俨複請對,言為權臣所擯,上慰遣之,久而不去,乃謂之曰:"爾自告黃觀求知益州,複有何人排斥乎?"俨即矍然,且言:"觀、濟嘗議益州須得臣往彈壓之。
"上以其詞不類,因令條析以聞,複遣使陝西質問黃觀。
觀具述俨托王濟求薦之事,且言俨素待臣非厚。
初,淳化中,俨為計使,觀為判官。
俨知觀不飲酒,一日聚食,親酌以勸觀,觀為強飲之。
有頃,都監趙贊召觀議事,觀即往。
贊曰:"飲酒耶?"觀以實對。
翌日,俨與贊密奏觀嗜酒廢職,故觀因是及之。
乃诏樞密直學士劉綜與禦史雜治之,俨方引伏,坐責授山南東道節度行軍司馬,不署州事。
大中祥符初,會赦,起知郢州,病疽卒,年五十四。
俨俊辯有材幹,不學無操行,所至厚納貨賂。
嘗令引贊吏改制朱衣,每夕納俨第,而潛以輕帛制衣易之。
在铨司,命胥吏市物,及請其直,則呵責之,其鄙屑如此。
又廣畜姬媵,頗事豪侈。
用傾狡圖位,終以是敗,士大夫醜之。
東封恩,複其官。
子仲容、仲宗,并為太子中舍。
兄偉至殿中丞緻仕。
魏廷式,字君憲,大名宗城人。
少明法學。
嘗客遊趙州,舍于監軍魏鹹美之廨,廨有西堂,素兇,鹹美知廷式有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