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西方,其長竟天。
帝以言者毀黨碑,凡其所建置,一切罷之。
京免為開府儀同三司、中太乙宮使。
其黨陰援于上,大觀元年,複拜左仆射。
以南丹納土,躐拜太尉,受八寶,拜太師。
三年,台谏交論其惡,遂緻仕。
猶提舉修《哲宗實錄》,改封楚國,朝朔望。
太學生陳朝老追疏京惡十四事,曰渎上帝、罔君父、結奧援、輕爵祿、廣費用、變法度、妄制作、喜導谀、箝台谏、熾親黨、長奔競、崇釋老、窮土木、矜遠略。
乞投畀遠方,以禦魑魅。
其書出,士人争相傳寫,以為實錄。
四年五月,彗複出奎、婁間,禦史張克公論京輔政八年,權震海内,輕錫予以蠹國用,托爵祿以市私恩,役将作以葺居第,用漕船以運花石。
名為祝聖而修塔,以壯臨平之山;托言灌田而決水,以符"興化"之谶。
法名退送,門号朝京。
方田擾安業之民,圜土聚徙郡之惡。
不軌不忠,凡數十事。
先是,禦史中丞石公弼、侍禦史毛注數劾京,未允,至是,貶太子少保,出居杭。
政和二年,召還京師,複輔政,徙封魯國,三日一至都堂治事。
京之去也,中外學官頗有以時政為題策士者。
提舉淮西學士蘇棫欲自售,獻議請索五年間策問,校其所詢,以觀向背,于是坐停替者三十餘人。
初,國制,凡诏令皆中書門下議,而後命學士為之。
至熙甯間,有内降手诏不由中書門下共議,蓋大臣有陰從中而為之者。
至京則又患言者議己,故作禦筆密進,而丐徽宗親書以降,謂之禦筆手诏,違者以違制坐之。
事無巨細,皆托而行,至有不類帝劄者,群下皆莫敢言。
由是貴戚、近臣争相請求,至使中人楊球代書,号曰"書楊",京複病之而亦不能止矣。
既又更定官名,以仆射為太、少宰,自稱公相,總治三省。
追封王安石、蔡确皆為王,省吏不複立額,至五品階以百數,有身兼十餘奉者。
侍禦史黃葆光論之,立竄昭州。
拔故吏魏伯刍領榷貨,造料次錢券百萬缗進入,徽宗大喜,持以示左右曰:"此太師與我奉料也。
"擢伯刍至徽猷閣待制。
京每為帝言,今泉币所積赢五千萬,和足以廣樂,富足以備禮,于是鑄九鼎,建明堂,修方澤,立道觀,作《大晟樂》,制定命寶。
任孟昌齡為都水使者,鑿大伾三山,創天成、聖功二橋,大興工役,無慮四十萬。
兩河之民,愁困不聊生,而京僴然自以為稷、契、周、召也。
又欲廣宮室求上寵媚,召童貫輩五人,風以禁中逼側之狀。
貫俱聽命,各視力所緻,争以侈麗高廣相誇尚,而延福宮、景龍江之役起,浸淫及于艮嶽矣。
子攸、壝、縧,攸子行,皆至大學士,視執政。
鞗尚茂德帝姬。
帝七幸其第,赉予無算。
命坐傳觞,略用家人禮。
厮養居大官,媵妾封夫人,然公論益不與,帝亦厭薄之。
宣和二年,令緻仕。
六年,以朱勔為地,再起領三省。
京至是四當國,目昏眊不能事事,悉決于季子縧。
凡京所判,皆縧為之,且代京入奏。
每造朝,侍從以下皆迎揖,呫嗫耳語,堂吏數十人,抱案後從,由是恣為奸利,竊弄威柄,驟引其婦兄韓梠為戶部侍郎,媒糵密謀,斥逐朝士,創宣和庫式貢司,四方之金帛與府藏之所儲,盡拘括以實之,為天子之私财。
宰臣白時中、李邦彥惟奉行文書而已,既不能堪。
兄攸亦發其事,上怒,欲竄之,京力丐免,特勒停侍養,而安置韓梠黃州。
未幾,褫縧侍讀,毀賜出身敕,而京亦緻仕。
方時中等白罷縧以撼京,京殊無去意。
帝呼童貫使詣京,令上章謝事,貫至,京泣曰:"上何不容京數年,當有相讒谮者。
"貫曰:"不知也。
"京不得已,以章授貫,帝命詞臣代為作三表請去,乃降制從之。
欽宗即位,邊遽日急,京盡室南下,為自全計。
天下罪京為六賊之首,侍禦史孫觌等始極疏其奸惡,乃以秘書監分司南京,連貶崇信、慶遠軍節度副使,衡州安置,又徙韶、儋二州。
行至潭州死,年八十。
京天資兇谲,舞智禦人,在人主前,颛狙伺為固位計,始終一說,謂當越拘攣之俗,竭四海九州之力以自奉。
帝亦知其奸,屢罷屢起,且擇與京不合者執政以柅之。
京每聞将退免,辄入見祈哀,蒲伏扣頭,無複廉恥。
燕山之役,京送攸以詩,陽寓不可之意,冀事不成得以自解。
見利忘義,至于兄弟為參、商,父子如秦、越。
暮年即家為府,營進之徒,舉集其門,輸貨僮隸得美官,棄紀綱法度為虛器。
患失之心無所不至,根株結盤,牢不可脫。
卒緻宗社之禍,雖譴死道路,天下猶以不正典刑為恨。
子八人,壝先死,攸、翛伏誅,縧流白州死,鞗以尚帝姬免竄,餘子及諸孫皆分徙遠惡郡。
卞字元度,與京同年登科,調江陰主簿。
王安石妻以女,因從之學。
元豐中,張璪薦為國子直講,加集賢校理、崇政殿說書,擢起居舍人,曆同知谏院、侍禦史。
居職不久,皆以王安石執政親嫌辭。
拜中書舍人兼侍講,進給事中。
哲宗立,遷禮部侍郎。
使于遼,遼人頗聞其名。
卞适有寒疾,命載以白馳車,典客者曰:"此,君所乘,蓋異禮也。
"使還,以龍圖閣待制知宣州,徙江甯府,曆揚、廣、越、潤、陳五州。
廣州寶貝叢湊,一無所取。
及徙越,夷人清其去,以薔薇露灑衣送之。
紹聖元年,複為中書舍人,上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