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禦史,鄭億年為工部侍郎,王瓊為汴京留守,子麟為太中大夫、提領諸路兵馬兼知濟南府。
孝純始堅守太原,頗懷忠義,高宗以王衣雅厚孝純,俾衣招之,會粘罕遣人自雲中送歸豫,遂失節于賊。
豫還東平,升為東京。
改東京為汴京,降南京為歸德府。
以弟益為北京留守,尋改汴京留守。
複降淮甯、颍昌、順昌、興仁府悉為州。
自以生景州,守濟南,節制東平,僣位大名,乃起四郡丁壯數千人,号"雲從子弟"。
下僞诏求直言。
十月,冊其母翟氏為皇太後,妾錢氏為皇後。
錢氏,宣和内人也,習宮掖事,豫欲有所取則,故立之。
十一月,改明年元阜昌。
方豫未僣号時,數遣人說東京副留守上官悟,及賂悟左右喬思恭與共說悟令降金,悟并斬之。
又招知楚州趙立,立不發書,斬其使。
複遣立友人劉偲以榜旗誘之,且曰:"吾君之故人也。
"立曰:"我知有君父,不知有故人。
"燒殺偲。
博州判官劉長孺以書勸豫反正,豫囚之十旬,不屈;欲官之,不受。
豫大索宋宗室,承務郎閻琦匿之,豫杖死琦。
召迪功郎王寵,不至。
文林郎李喆、尉氏令姚邦基皆棄官去。
朝奉郎趙俊書甲子不書僣年,豫亦無如之何。
洪皓久陷于金,粘罕勸皓仕豫,不從,竄皓冷山。
處士尹惇聞豫召,逃山谷間,走蜀中。
國信副使宋汝為以呂頤浩書勉豫忠義,豫曰:"獨不見張邦昌乎?業已然,尚何言哉!"滄州進士邢希載上豫書乞通宋朝,豫殺希載。
是月,豫立陳東、歐陽澈廟于歸德,如唐張巡、許遠雙廟制。
紹興元年五月,張俊讨李成敗之,成逃歸豫。
雄州大儈王友直嘗抵豫書招李成,謂劉光世、呂頤浩非中興将相才,後為人所訴,诏鞫而刑之。
六月,豫以麟為兵馬大總管、尚書左丞相。
置招受司于宿州,誘宋逋逃。
金人既立豫,以舊河為界,恐兩河民之陷沒者逃歸,下令大索,或轉鬻諸國,或系送雲中,實防豫也。
十月,豫入寇,遣其将王世沖以蕃、漢兵攻廬州,守臣王亨誘斬世沖,大敗其衆。
十一月,帥臣葉夢得招降豫将王才。
僞秦鳳帥郭振入寇,王彥、關師古敗之。
僞知海州薛安靖及通判李彙以州來歸。
二年二月,知商州董先以商、虢二州叛附于豫。
襄陽鎮撫使桑仲上疏請正豫罪。
朝廷尋命仲兼節制應援京城軍馬,量度事勢,複豫所陷郡。
仍命河南翟興、荊南解潛、金房王彥、德安陳規、蕲黃孔彥舟、廬壽王亨相為應援,毋失事機。
三月,仲為其将霍明所殺,高宗聞之,授仲二子将仕郎。
河南鎮撫使翟興屯伊陽山,豫患之,使人招興,許以王爵。
興焚僞诏并戮其使。
豫乃陰結興麾下楊偉圖之。
偉殺興,持興首降豫。
四月丙寅,豫遷都汴。
因奉祖考于宋太廟,尊其祖曰徽祖毅文皇帝,父為衍祖睿仁皇帝。
親巡郊社。
是日,暴風卷旗,屋瓦皆震,士民大恐。
豫曲赦汴人,與民約曰:"自今不肆赦,不用宦官,不度僧道。
文武雜用,不限資格。
"時河、淮、陝西、山東皆駐北軍,麟籍鄉兵十餘萬為皇子府十三軍。
分置河南、汴京淘沙官,兩京冢墓發掘殆盡。
賦斂煩苛,民不聊生。
五月,豫聞桑仲死,遣人招随州李道、鄧州李橫,皆不受,執其使以聞。
六月,蕲、黃鎮撫使孔彥舟叛降豫,其将陳彥明率衆千餘來歸。
直徽猷閣淩唐佐、尚書郎李亘、國信副使宋汝為留僞庭,久謀疏豫虛實蠟書以聞,事洩,豫殺唐佐,亘亦遇害。
豫以知東平府李邺為尚書右丞,河南鎮撫司都統制董先為大總管府先鋒将。
十二月,襄陽鎮撫使李橫敗豫兵于揚石,乘勝趣汝州,僞守彭玘以城降。
豫遣劉夔與金帥撒離曷侵蜀。
執進士薛筇送豫,筇勉豫:"早圖反正,庶或全宗,孰與他日并妻子磔東市?"豫怒,欲兵之,賴張孝純獲免。
三年正月庚申,李橫破颍順軍,僞守蘭和降。
壬戌,敗豫兵于長葛。
甲子,橫引兵至颍昌府,僞安撫趙弼固守,急攻下之,弼遁,複颍昌。
二月,河南鎮撫司統制官李吉敗豫将梁進于伊陽台,殪之。
三月,豫聞橫入颍昌,求援于金人。
粘罕遣兀術赴之,豫亦遣将李成率師二萬逆戰于京城西北之牟駝岡。
橫敗績,複陷颍昌。
橫軍本群盜,恃勇無律,勝則争取子女金帛,故及于敗。
四月,陷虢州。
鎮撫司統制官謝臯指腹示賊曰:"此吾赤心也!"自剖心以死。
臯,開封人。
是月,明州守将徐文以所部海舟六十艘、官軍四千餘人浮海抵鹽城,輸款于豫。
文言沿海無備,二浙可襲取。
豫大喜,以文知萊州,益海艦二十,俾寇通、泰間。
五月,朝廷遣韓肖胄、胡松年使僞齊。
豫欲以臣禮見,肖胄無以應,松年曰:"均為宋臣。
"遂長揖不拜,豫不能屈。
因問主上如何,松年曰:"聖主萬壽。
"複問帝意所向,松年曰:"必欲複故疆耳。
"豫有慚色。
時豫悉有梁、衛之地,翟琮屯伊陽之鳳牛山,不能孤立,突圍奔襄陽。
九月,楊政遣川陝将官吳勝破豫兵于蓮花城。
十月己亥,賊将李成陷鄧州,以齊安守之;癸卯,陷襄陽,李橫奔荊南,知随州李道棄城走。
成據襄陽,以王嵩知随州。
甲辰,陷郢州,守臣李簡遁,豫以荊超知州事。
賊将王彥先自亳引兵至壽春,将窺江南。
劉光世駐軍建康,扼馬家渡,遣郦瓊領所部駐無為軍,為濠、壽聲援,賊乃還。
十二月,金人遣李永壽、王翊來報聘。
永壽等驕倨,請還豫俘及西北士民之流寓者,複要畫江以益豫。
監廣州鹽稅吳伸上書請讨豫,謂"金人雖強,實不足慮,賊豫雖微,實為可憂。
今敵使在廷,宜陽許而陰圖之,乘其不疑,可一戰擒也。
"
四年正月,翰林學士綦崇禮言:"豫父子倚重金人,且永壽等從豫所來,畫江之請必出于豫。
觀其奸謀,在窺吾境土。
恐既通使,人情必解弛,宜戒将帥愈益置守。
縱和議成,亦未可馳備。
"既而朝廷遣章誼使金,至雲中。
粘罕答書約毋駐軍淮南,誼不屈,還過汴,豫欲留之,以計獲免。
熙河路馬步軍總管關師古與豫兵戰于左要嶺,敗績,遂降賊。
洮、岷之地盡歸豫矣。
二月,豫策進士。
五月,知壽春府羅興叛降豫。
舒、蕲等州制置使嶽飛複襄陽,李成遁,尋複唐州。
六月,複随州,磔僞守王嵩于襄陽市。
七月,複鄧州,語在《飛傳》。
豫聞嶽飛取襄、鄧,遂乞師于金人。
僞奉議郎羅誘上南征策,豫大喜。
奪民舟五百載戰具,以徐文為前軍,聲言攻定海。
九月,豫下僞诏,有"混一六合"之言,遣子麟入寇,及誘金人宗輔、撻辣、兀術分道南侵,步兵自楚、承進,騎兵由泗趨滁。
複遣僞知樞密院盧緯請師于金主,金主集諸将議,粘罕、希尹難之,獨宗輔以為可。
乃以宗輔權左副元帥,撻辣權右副元帥,調渤海漢軍五萬應豫。
以兀術嘗渡江,習知險易,俾将前軍。
豫以麟領東南道行台尚書令。
朝廷震恐。
或勸帝他幸,趙鼎曰:"戰而不捷,去未晚也。
"張俊曰:"避将安之?"遂決意親征。
壬申,豫兵與金人分道渡淮,楚州守臣樊序棄城走,淮東宣撫使韓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