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始嗣位,以弟齊王景遂為元帥,居東宮,燕王景達為副元帥,就昪柩前盟約,兄弟相繼,中外庶政,并委景遂參決。
景長子冀為東都留守,後又立景遂為太弟,景達為齊王、元帥,冀為燕王、副元帥。
冀鎮京口,周師征淮,吳越圍常州,冀部将敗之。
景達屯濠州,丘衄遁還。
及割地後,出景遂為洪州元帥,封晉王。
景達撫州元帥,立冀為太子。
景遂尋卒,數月冀亦卒,乃立從嘉為吳王。
建隆二年,景遷洪州,立為太子監國,是秋襲位,居建康,改名煜。
立母鐘氏為聖尊後,以鐘氏父名泰章故也,妻周氏為國後。
遣戶部尚書馮谧來貢金器二千兩、銀器二萬兩、紗羅缯彩三萬匹。
且奉表陳紹襲之意曰:
臣本于諸子,實愧非才,自出膠庠,心疏利祿。
被父兄之蔭育,樂日月以優遊,思追巢、許之餘塵,遠慕夷、齊之高義。
繼傾懇悃,上告先君,固匪虛詞,人多知者。
徒以伯仲繼沒,次第推遷,先世謂臣克習義方,既長且嫡,俾司國事,遽易年華。
及乎暫赴豫章,留居建業,正儲副之位,分監撫之權,懼弗克堪,常深自勵。
不謂掩丁艱罰,遂玷缵承,因顧肯堂,不敢滅性。
然念先世君臨江表垂二十年,中間務在倦勤,将思釋負。
臣亡兄文獻太子從冀将從内禅,已決宿心,而世宗敦勸既深,議言因息。
及陛下顯膺帝箓,彌笃睿情,方誓子孫,仰酬臨照。
則臣向于脫屣,亦匪邀名,既嗣宗枋,敢忘負荷。
唯堅臣節,上奉天朝。
若曰稍易初心,辄萌異志,豈獨不遵于祖祢,實當受譴于神明。
方主一國之生靈,遐賴九天之覆焘。
況陛下懷柔義廣,煦妪仁深,必假清光,更逾曩日。
遠憑帝力,下撫舊邦,克獲宴安,得從康泰。
然所慮者,吳越國鄰于弊土,近似深仇,猶恐辄向封疆,或生紛擾。
臣即自嚴部曲,終不先有侵漁,免結釁嫌,撓幹旒扆。
仍慮巧肆如簧之舌,仰成投杼之疑,曲構異端,潛行詭道。
願回鑒燭,顯谕是非,庶使遠臣得安危懇。
太祖诏答焉。
自景畫江内附,周世宗贻書于景,至是,因煜之立,始下诏而不名。
會昭憲太後葬,煜遣戶部侍郎韓熙載、太府卿田霖來貢。
三年,诏煜應朝廷橫海、飛江、水鬥、懷順諸軍親屬有在江表者,悉遣令渡江。
煜每聞朝廷出師克捷及嘉慶之事,必遣使犒師修貢。
其大慶,即更以買宴為名,别奉珍玩為獻。
吉兇大禮,皆别修貢助。
煜有母妻之喪,亦遣使往吊。
乾德元年,煜上表乞呼名,诏不許。
二年,又诏江北,許諸州民及諸監鹽亭戶緣江采捕及過江貿易。
先是,江北置榷場,禁商人渡江及百姓緣江樵采。
是歲,以江南薦饑,特弛其禁。
三年,獻銀二萬兩、金銀龍鳳茶酒器數百事。
開寶四年,又以占城、阇婆、大食國所送禮物來上,又遣弟從謙奉珍寶器用金帛為貢,且買宴,其數皆倍于前。
是冬,以将郊祀,又遣弟從善來貢。
會嶺南平,煜懼,上表,遂改唐國主為江南國主,唐國印為江南國印。
又上表請所賜诏呼名,許之。
煜又貶損制度,下書稱教;改中書門下省為左右内史府,尚書省為司會府,禦史台為司憲府,翰林為文館,樞密院為光政院;降封諸王為國公,官号多所改易。
五年,長春節,别貢錢三十萬,遂以為常。
太祖以從善為泰甯軍節度,賜第留京師。
是歲,煜又貢米麥二十萬石。
雖外示畏服,修藩臣之禮,而内實繕甲募兵,潛為戰備。
太祖慮其難制,令從善谕旨于煜,使來朝,煜但奉方物為貢。
六年,賜米麥十萬斛,振其饑民。
七年秋,遂诏煜赴阙,煜稱疾不奉诏。
冬,乃興師緻讨,以宣徽南院使、義成軍節度曹彬為升州西南面行營都部署,山南東道節度潘美為都監。
煜初聞大兵将舉,甚惶懼,遣其弟從镒及潘慎修來買宴,貢絹二十萬匹、茶二十萬斤及金銀器用、乘輿服物等。
及至,遂留于别館。
王師克池州,又破其衆二萬于采石矶,擒其龍骧都虞候楊收等,獲馬三百匹。
江表無戰馬,朝廷歲賜之。
及是所獲,觀其印文,皆歲賜之馬也。
初,将有事江表,江南進士樊若水詣阙獻策,請造浮梁以濟師。
太祖遣高品石全振往荊湖造黃黑龍船數千艘,又以大艦載巨竹縆,自荊渚而下。
及命曹彬等出師,乃遣八作使郝守濬等率丁匠營之。
議者以為古未有作浮梁渡大江者,恐不能就。
乃先試于石牌口,移置采石,三日而成,渡江若履平地。
煜初聞朝廷作浮梁,語其臣張洎,洎對曰:"載籍已來,長江無為梁之事。
"煜曰:"吾亦以為兒戲耳。
"
王師渡江,煜委兵柄于皇甫繼勳,委機事于陳喬、張洎,又以徐溫諸孫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