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蒻山七萬人,以備契丹;河南洪州、白豹、安鹽州、羅落、天都、惟精山等五萬人,以備環、慶、鎮戎、原州;左廂宥州路五萬人,以備鄜、延、麟、府;右廂甘州路三萬人,以備西蕃、回纥;賀蘭駐兵五萬、靈州五萬人、興州興慶府七萬人為鎮守,總五十餘萬。
而苦戰倚山訛,山訛者,橫山羌,平夏兵不及也。
選豪族善弓馬五千人疊直,号六班直,月給米二石。
鐵騎三千,分十部。
發兵以銀牌召部長面受約束。
設十六司于興州,以總庶務。
元昊自制蕃書,命野利仁榮演繹之,成十二卷,字形體方整類八分,而畫頗重複。
教國人紀事用蕃書,而譯《孝經》、《爾雅》、《四言雜字》為蕃語。
複改元大慶。
宋寶元元年,表遣使詣五台山供佛寶,欲窺河東道路。
與諸豪歃血約先攻鄜延,欲自德靖、塞門砦、赤城路三道并入,遂築壇受冊,即皇帝位,時年三十。
遣潘七布、昌裡馬乞點兵集蓬子山,自詣西涼府祠神。
明年,遣使上表曰:
臣祖宗本出帝胄,當東晉之末運,創後魏之初基。
遠祖思恭,當唐季率兵拯難,受封賜姓。
祖繼遷,心知兵要,手握乾符,大舉義旗,悉降諸部。
臨河五郡,不旋踵而歸;沿邊七州,悉差肩而克。
父德明,嗣奉世基,勉從朝命。
真王之号,夙感于頒宣;尺土之封,顯蒙于割裂。
臣偶以狂斐,制小蕃文字,改大漢衣冠。
衣冠既就,文字既行,禮樂既張,器用既備,吐蕃、塔塔、張掖、交河,莫不從伏。
稱王則不喜,朝帝則是從,輻辏屢期,山呼齊舉,伏願一垓之土地,建為萬乘之邦家。
于時再讓靡遑,群集又迫,事不得已,顯而行之。
遂以十月十一日郊壇備禮,為世祖始文本武興法建禮仁孝皇帝,國稱大夏,年号天授禮法延祚。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寬慈及物,許以西郊之地,冊為南面之君。
敢竭愚庸,常敦歡好。
魚來雁往,任傳鄰國之音;地久天長,永鎮邊方之患。
至誠瀝懇,仰俟帝俞。
謹遣弩涉俄疾、你斯悶、卧普令濟、嵬崖妳奉表以聞。
诏削奪官爵、互市,揭榜于邊,募人能擒元昊若斬首獻者,即為定難軍節度使。
又遣賀永年赍嫚書,納旌節及所授敕告置神明匣,留歸孃族而去。
康定元年,環慶路钤轄高繼隆、知慶州張崇俊攻後橋,而柔遠砦主武英入自北門,拔之。
未幾,夏人攻金明砦,執都監李士彬父子。
破安遠、塞門、永平諸砦,圍延州,設伏三川口,執劉平、石元孫、傅偃、劉發、石遜等。
又攻鎮戎軍,敗劉繼宗、李緯兵五千。
環慶部署任福入白豹城,焚其積聚,破四十一族。
慶曆元年二月,攻渭州,逼懷遠城。
韓琦徼巡邊至高平,盡發鎮戎兵及募勇士得萬人,命行營總管任福等并擊之,都監桑怿為前鋒,钤轄朱觀、都監武英繼之。
福申令持重,其夕宿三川,夏人已過懷遠東南。
翌日,諸軍蹑其後。
西路巡檢常鼎、劉肅與夏人對壘于張家堡,怿以騎兵趣之。
福分兵,夕與怿為一軍,屯好水川。
川與能家川隔在隴山外,觀、英為一軍,屯籠洛川,相離五裡。
期以明日會兵,不使夏人一騎遁,然已陷其伏中矣。
元昊自将精兵十萬,營于川口,候者言夏人有砦,數不多,兵益進。
诘旦,福與怿循好水川西去,未至羊牧隆城五裡,與夏軍遇。
怿為先鋒,見道傍置數銀泥合,封襲謹密,中有動躍聲,疑莫敢發,福至發之,乃懸哨家鴿百餘,自合中起,盤飛軍上。
于是夏兵四合,怿先犯,中軍繼之,自辰至午酣戰。
陣中忽樹鮑老旗,長二丈餘,怿等莫測。
既而鮑老揮右則右伏出,揮左則左伏出,翼而襲之,宋師大敗。
怿、劉肅及福子懷亮皆戰沒。
小校劉進勸福自拔,福不聽,力戰死。
初,渭州都監趙津将瓦亭塞騎兵三千餘為諸将後繼。
是日,朱觀、武英兵會能家川與夏人遇,陣合,王珪自羊牧隆城以屯兵四千五百人助觀略陣,陣堅不可動,英重傷,不能出軍戰。
自午至申,夏軍益至,東陣步兵大潰,衆遂奔。
珪、英、津及參軍耿傅、隊将李簡、都監李禹享、劉均皆死于陣。
觀以千餘人保民垣,發矢四射,會暮,夏軍引去。
将校士卒死者萬三百人,關右震動。
軍須日廣,三司告不足,仁宗為之旰食,宋庠請修潼關以備沖突。
秋,夏人轉攻河東,及麟、府,不能下,乃引兵攻豐州,城孤無援,遂據之;又破甯遠砦,屯要害,絕麟、府饷道。
楊偕始請棄河外,保合河津,帝不許。
會張亢管勾麟府軍馬事,破之于柏子,又破之于兔毛川,亢築十餘栅,河外始固。
元昊雖數勝,然死亡創痍者相半,人困于點集,财力不給,國中為"十不如"之謠以怨之。
元昊乃歸塞門砦主高延德,因乞和,知延州範仲淹為書陳禍福以喻之。
元昊使其親信野利旺榮複書,語猶嫚。
知延州龐籍言,夏境鼠食稼,且旱,元昊思納款,遂令知保安軍劉拯谕旺榮言:"公方持靈、夏兵,倘内附,當以西平茅土分冊之。
"知青澗城種世衡又遣王嵩以棗及畫龜為書置蠟丸中遺旺榮,谕以早歸之意,欲元昊得之,疑旺榮。
旺榮得之笑曰:"種使君亦長矣,何為此兒戲耶!"囚嵩窖中歲餘。
知渭州王沿、總管葛懷敏使僧法淳持書往,而旺榮乃出嵩與教練使李文貴至青澗城,自言用兵以來,資用困乏,人情便于和。
籍疑其款吾軍,留之數月。
二年,複大入,戰于定川,宋師大敗,葛懷敏死之。
直抵渭州,大焚掠而去。
诏籍招納,籍遣文貴還。
月餘,元昊使文貴與王嵩以其臣旺榮、其弟旺令、嵬名環、卧譽诤三人書議和,然屈強不肯削僣号,且雲"如日方中,止可順天西行,安可逆天東下。
"籍以其言未服,乃令自請,而诏籍複書許之。
明年,遣六宅使伊州刺史賀從勖與文貴俱來,猶稱男邦泥定國兀卒上書父大宋皇帝,更名曩霄而不稱臣。
兀卒,即吾祖也,如可汗号。
議者以為改吾祖為兀卒,特以侮玩朝廷,不可許。
诏遣邵良佐、張士元、張子奭、王正倫更往議,且許封冊為夏國主,而元昊亦遣如定、聿舍、張延壽、楊守素繼來。
四年,始上誓表言:"兩失和好,遂曆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
其前日所掠将校民戶,各不複還。
自此有邊人逃亡,亦毋得襲逐。
臣近以本國城砦進納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