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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光中,叔偉子豐生襲封。
傅豎眼,本清河人。
七世祖伷。
伷子遘,石虎太常。
祖父融南徙渡河,家于磐陽,為鄉閭所重。
性豪爽。
有三子,靈慶、靈根、靈越,並有才力。
融以此自負,謂足為一時之雄。
嘗謂人曰:「吾昨夜夢:有一駿馬,無堪乘者,人曰:『何由得人乘之?』有一人對曰:『唯有傅靈慶堪乘此馬。
』又有弓一張,亦無人堪引,人曰:『唯有傅靈根可以彎此弓。
』又有數紙文書,人皆讀不能解,人曰:『唯傅靈越可解此文。
』」融意謂其三子文武才幹堪以駕馭當世。
常密謂鄉人曰:「汝聞之不?鬲蟲之子有三靈,此圖讖之文也。
」好事者然之,故豪勇之士多相歸附。
劉駿將蕭斌、王玄謨寇碻磝,時融始死,玄謨強引靈慶為軍主。
將攻城,攻車為城內所燒,靈慶懼軍法,詐雲傷重,令左右輿之還營,遂與壯士數十騎遁還。
斌、玄謨命追之。
左右諫曰:「靈慶兄弟並有雄才,兼其部曲多是壯勇,如彭超、戶生之徒,皆一當數十人,援不虛發,不可逼也。
不如緩之。
」玄謨乃止。
靈慶至家,遂與二弟匿於山澤之間。
時靈慶從叔乾愛為斌法曹參軍,斌遣乾愛誘呼之,以腰刀為信,密令壯健者隨之,而乾愛不知斌之欲圖靈慶也。
既至靈慶間,對坐未久,斌所遣壯士執靈慶殺之。
靈慶將死,與母崔訣,言「法曹殺人,不可忘也」。
靈根、靈越奔河北。
靈越至京師,高宗見而奇之。
靈越因說齊民慕化,青州可平,高宗大悅。
拜靈越鎮遠將軍、青州刺史、貝丘子,鎮羊蘭城;靈根為臨齊副將,鎮明潛壘。
靈越北入之後,母崔氏遇赦免。
劉駿恐靈越在邊,擾動三齊,乃以靈越叔父琰為冀州治中,乾愛為樂陵太守。
樂陵與羊蘭隔河相對,命琰遣其門生與靈越婢詐為夫婦投化以招之。
靈越與母分離思積,遂與靈根相要南走。
靈越與羊蘭奮兵相擊,乾愛遣船迎之,得免。
靈根差期,不得俱渡,臨齊人覺知,剉斬殺之。
乾愛出郡迎靈越,問靈根愆期之狀,而靈越殊不應答,但言不知而已。
乾愛不以為惡,敕左右出匣中烏皮袴褶,令靈越代所常服。
靈越言不須。
乾愛雲:「汝豈可著體上衣服見垣公也?」時垣護之為刺史。
靈越奮聲言:「垣公!垣公!著此當見南方國主,豈垣公也。
」竟不肯著。
及至丹陽,劉駿見而禮之,拜員外郎、兗州司馬,帶魯郡,而乾愛亦遷青、冀司馬,帶魏郡。
後二人俱還建康。
靈越意恒欲為兄復讎,而乾愛初不疑防,知乾愛嗜雞肉葵菜食,乃為作之,下以毒藥,乾愛飯還而卒。
後數年而靈越為太原太守,戍升城。
後舉兵同劉駿子子勛,子勛以靈越為前軍將軍。
子勛敗,靈越軍眾散亡,為劉彧將王廣之軍人所擒,厲聲曰:「我傅靈越也,汝得賊何不即殺!」廣之生送詣彧輔國府司馬劉勉。
勉躬自慰勞,詰其叛逆,對曰:「九州唱義,豈獨在我?」勉又問:「四方阻逆,無戰不擒,主上皆加以大恩,即其才用,卿何不早歸天闕,乃逃命草間乎?」靈越答曰:「薛公舉兵淮北,威震天下,不能專任智勇,委付子姪,緻敗之由,實在於此。
然事之始末,備皆參預,人生歸於一死,實無面求活。
」勉壯其意,送詣建康。
劉彧欲加原宥,靈越辭對如一,終不回改,乃殺之。
豎眼,即靈越子也。
沉毅壯烈,少有父風。
入國,鎮南王肅見而異之,且奇其父節,傾心禮敬,表為參軍。
從肅征伐,累有戰功,稍遷給事中、步兵校尉、左中郎將,常為統軍,東西征伐。
世宗時為建武將軍,討揚州賊破之,仍鎮於合肥,蕭衍民歸之者數千戶。
後武興氐楊集義反叛,推其兄子紹先為主,攻圍關城。
梁州刺史邢巒遣豎眼討之。
集義眾逆戰,頻破走之,乘勝追北,仍克武興。
還洛,詔假節,行南兗州事。
豎眼善於綏撫,南人多歸之。
轉昭武將軍、益州刺史。
以州初置,境逼巴獠,給羽林虎賁三百人,進號冠軍將軍。
及高肇伐蜀,假豎眼征虜將軍、持節,領步兵三萬先討北巴。
蕭衍聞大軍西伐,遣其寧州刺史任太洪從陰平偷路入益州北境,欲擾動氐蜀,以絕運路。
乘國諱班師,遂扇誘土民,奄破東洛、除口二戍,因此詐言南軍繼至,氐蜀信之,翕然從逆。
太洪率氐蜀數千圍逼關城,豎眼遣寧朔將軍成興孫討之。
軍次白護,太洪遣其輔國將軍任碩北等率眾一千,邀險拒戰,在虎徑南山連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