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李叔仁討劉鈞,平之。
秋七月,陳郡民劉獲、鄭辯反於西華,號年天授,州軍討平之。
相州刺史、安樂王鑒據州反。
己醜,大赦天下。
是月,青州刺史、彭城王劭,南青州刺史胡平,遣將斬蕭衍將彭群首,俘獲二千餘人。
八月,都督源子邕、李軌、裴衍攻鄴。
丁未,斬鑒,相州平。
仍令子邕等討葛榮。
九月辛卯,〔二一〕東豫州刺史元慶和以城南叛。
戊子,蠕蠕國遣使朝貢。
秦州城民杜粲殺莫折念生,自行州事。
南秦州城民辛琛自行州事,遣使歸罪。
冬十月戊申,曲赦恒農已西,河北、正平、平陽、邵郡及關西諸州。
辛亥,以衛將軍、討虜大都督尒朱榮為車騎將軍、儀同三司。
甲寅,雍州刺史蕭寶夤據州反,自號曰齊,年稱隆緒。
詔尚書右僕射長孫稚討之。
十有一月己醜,葛榮攻陷冀州,執刺史元孚,逐出居民,凍死者十六七。
十有二月戊申,都督源子邕、裴衍與葛榮戰,敗於陽平東北漳水曲,並戰歿。
是月,杜粲為駱超所殺,超遣使歸罪。
武泰元年春正月癸亥,以北海王顥為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相州刺史。
乙醜,定州為杜洛周所陷,執刺史楊津。
瀛州刺史元寧以城降於洛周。
皇女生,祕言皇子。
丙寅,大赦,改元。
丙子,長孫稚平潼關。
丁醜,雍州城人侯終德相率攻寶夤,寶夤攜南陽公主及子,與百餘騎渡渭而走,雍州平。
二月,以長孫稚為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雍州刺史、兼尚書僕射、西道行臺。
群盜燒劫鞏縣以西,關口以東,公路澗以南。
詔武衛將軍李神軌為都督,討平之。
癸醜,帝崩於顯陽殿,時年十九。
甲寅,皇子即位,大赦天下。
皇太後詔曰:「皇家握曆受圖,年將二百,祖宗累聖,社稷載安。
高祖以文思先天,世宗以下武經世,股肱惟良,元首穆穆。
及大行在禦,重以寬仁,奉養率由,溫明恭順。
朕以寡昧,親臨萬國,識謝塗山,德慚文母。
屬妖逆遞興,四郊多故。
實望穹靈降祐,麟趾眾繁。
自潘充華有孕椒宮,冀誕儲兩,而熊羆無兆,維虺遂彰。
于時直以國步未康,假稱統胤,欲以底定物情,係仰宸極。
何圖一旦,弓劍莫追,國道中微,大行絕祀。
皇曾孫故臨洮王寶暉世子釗,體自高祖,天表卓異,大行平日養愛特深,義齊若子,事符當璧。
及翊日弗愈,大漸彌留,乃延入青蒲,受命玉幾。
暨陳衣在庭,登策靡及,允膺大寶,即日踐阼。
朕是用惶懼忸怩,心焉靡洎。
今喪君有君,宗祏惟固,宜崇賞卿士,爰及百辟,凡厥在位,並加陟敘。
內外百官文武、督將征人,遭艱解府,普加軍功二階;其禁衛武官,直閤以下直從以上及主帥,可軍功三階;其亡官失爵,聽復封位。
謀反大逆削除者,不在斯限。
清議禁錮,亦悉蠲除。
若二品以上不能自受者,任授兒弟。
可班宣遠邇,鹹使知之。
」乙卯,幼主即位。
儀同三司、大都督尒朱榮抗表請入奔赴,勒兵而南。
是月,杜洛周為葛榮所并。
三月癸未,葛榮攻陷滄州,執刺史薛慶之,居民死者十八九。
甲申,上尊諡曰孝明皇帝,乙酉,葬於定陵,廟號肅宗。
夏四月戊戌,尒朱榮濟河。
庚子,皇太後、幼主崩。
史臣曰:魏自宣武已後,政綱不張。
肅宗沖齡統業,靈後婦人專制,委用非人,賞罰乖舛。
於是釁起四方,禍延畿甸,卒於享國不長。
抑亦淪胥之始也,嗚呼!
校勘記
〔一〕 蕭衍衡州刺史張齊寇益州 按梁書卷一七張齊傳,他從未當過衡州刺史,這時是益州的巴西、梓潼二郡太守。
梁衡州在含洭,今廣東英德和益州遠不相及,魏書此紀和卷七0傅豎眼傳、卷九八蕭衍傳并稱「衡州刺史」,疑皆誤。
〔二〕 勿吉國貢楛矢 諸本「勿吉」訛「年呂」,據冊府卷九六九.一一三九二頁改。
〔三〕 末久半諸國 按「末久半」當即見於卷一0二西域傳(補)之「悉居半」,也即西域傳末引宋雲行記之「朱居」、上卷世宗紀景明三年之「朱居槃」。
「末」當是「悉」或「朱」之訛。
〔四〕 侍中元叉中侍中劉騰奉帝幸前殿 諸本「叉」下無「中」字。
北史卷四作「中常侍」。
按卷九四劉騰傳,騰在元恪時已官中常侍,胡太後臨朝,「除崇訓太僕、中侍中」。
中侍中是閹人充當的官,見魏書卷一一三官氏志所載太和前品令和隋書卷二七百官志中。
後人妄刪「中」字,今補正。
〔五〕 冬十月乙卯 冊府卷一六一.一九四四頁載「正光元年冬十月,遣侍中持節分適四方,觀風俗、勞士民、察冤枉失職者」。
此紀無。
〔六〕 蠕蠕後主郁久閭侯匿伐來奔懷朔鎮 諸本「伐」訛「代」。
據卷一0三蠕蠕傳(補)、北史卷四、通鑑卷一四九.四六六九頁改。
又蠕蠕傳和通鑑「侯」作「俟」,疑是,但北史也作「侯」,今不改。
下四年二月「侯匿代」條同改,不再出校記。
〔七〕 回度易憲 禦覽卷一0三.四九六頁「回」作「改」。
按「改度」見書蔡仲之命,疑作「改」是。
〔八〕 三月沃野鎮人破落汗拔陵聚眾反 北史卷四「汗」作「韓」。
他處「落」或作「六」作「洛」,譯音無定字。
又,本書將此事繫於正光五年三月,通鑑卷一四九.四六七四-七五頁考異雲:「魏帝紀正光五年(五二四)破落汗拔陵反,詔臨淮王彧討之。
五月,彧敗,削官。
按令狐德棻周書賀拔勝傳卷一四,衛可孤圍懷朔鎮經年,勝乃告急於彧。
然則拔陵反當在四年(五二三)。
蓋帝紀因詔彧討拔陵而言之,非拔陵於時始反也。
」按拔陵之反當在四年冬。
〔九〕 南秦州城人孫掩 禦覽卷一0三.四九六頁「孫掩」作「孫獠」,下注「張絞切」。
按卷五七崔挺附崔遊傳作「孫〈獠,犭改礻〉」。
禦覽有注音,似非字訛。
但注音是宋人所加。
「獠」字也,音力弔切,和「〈獠,犭改礻〉」同音,當時奏報隻是據所聞之音,故紀、傳微異。
但卻可證「掩」字之訛。
〔一0〕太提遣城人蔔朝襲克高平 通鑑卷一五四.四六八0頁「朝」作「胡」。
〔一一〕吐谷渾主伏連籌兵討涼州 北史卷四「兵」上有「遣」字。
按文義當有此字。
〔一二〕戊子 按孝昌元年五月乙巳朔,無「戊子」,當有訛字。
〔一三〕詔減天下諸調之半 禦覽卷一0三.四九六頁、冊府卷四九0.五八五九頁「諸調」作「租調」。
〔一四〕行臺常景遣都督于榮邀于粟園 通鑑卷一五一.四七一四頁「粟園」作「栗園」。
胡注:「栗園當在範陽固安縣界,固安之栗,天下稱之。
」按水經注卷二一汝水篇,有「栗園」,在懸瓠,與此異地,但注雲:「栗小,殊不並固安之實也。
」則魏末固安仍以產栗著稱。
胡說不為無據。
〔一五〕進封廣川縣開國公元〈召已〉為常山王 諸本「〈召已〉」作「邵」。
按新出常山文恭王墓誌雲:「王諱〈召已〉,字子開」,乃清河王懌第二子。
卷九四閹官劉思逸傳見「清河王息邵」,知魏書之「常山王邵」,即墓誌之「常山王〈召已〉」。
「〈召已〉」字見集韻卷三宵韻下,即昭穆之「昭」。
梁書卷二八韋放傳、卷三二陳慶之傳敘梁攻圍渦陽大通元年即魏正光三年(五二七),並雲魏遣「常山王元昭」等統兵救援,為梁所敗,亦即墓誌之「元〈召已〉」。
墓誌不載〈召已〉援渦陽事,當因戰敗而諱之。
本卷則於梁攻渦陽一字不及,元〈召已〉領兵救援就也失載。
當時「常山王」唯此一人,「邵」乃「〈召已〉」形近而訛,今據墓誌改。
卷一0莊帝紀建義元年四月庚子、卷一二靜帝紀興和元年三月甲寅及上引劉思逸傳同訛,逕改,不再出校記。
〔一六〕借賃公田者畝一鬥 諸本「鬥」作「升」,據本書卷一0一食貨志、北史卷四、冊府卷四八七.五八二七頁、通典卷五改。
〔一七〕衍將元樹逼壽春 諸本「元」訛「原」。
據上文本年七月甲子條、卷九八蕭衍傳、梁書卷三武帝紀普通七年十一月辛巳條改。
〔一八〕叱幹騏驎入據豳州 諸本「叱幹」訛「比幹」。
據卷二一北海王顥傳、卷一一三官氏志「叱幹氏」條改。
〔一九〕蕭衍將湛僧珍圍東豫州 通鑑卷一五一.四七二一-二二頁「僧珍」作「僧智」。
考異雲:「魏帝紀及曹世表傳作「湛僧」,今從梁夏侯夔傳。
」按今此紀及卷七二曹世表傳並作「僧珍」,唯冊府卷一二一.一四五一頁作「僧」,知通鑑、冊府所據魏書此紀,本無「珍」字。
然上文孝昌二年七月甲子條、卷九八蕭衍傳及北齊書卷一九王懷傳都見「湛僧珍」,則其人雖實名「僧智」,而北人當時自呼作「僧珍」,或單稱作「僧」,今不改。
〔二0〕清河民房須自署大都督 卷二一下彭城王劭傳、冊府卷一二一.一四五一頁「須」作「頃」,通鑑卷一五一.四七二四頁作「項」。
不知孰是。
〔二一〕九月辛卯 北史卷四「辛卯」作「己未」。
按是年九月辛酉朔,既無「己未」,亦無「辛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