齡,薛安都婿也。
隨安都於彭城內附,歷位司徒諮議、岐州刺史。
光未入朝而椿齡先卒。
椿齡子璋,鄉郡相。
璋弟瑒,為司徒胡國珍所拔,自太尉記室超遷吏部郎。
性貪婪,多所受納,鬻賣吏官,皆有定價。
後以丞相、高陽王雍之婿,超拜持節、冠軍將軍、豫州刺史。
為政殘暴,百姓患之。
罷州後,仍遇風病。
久之,除安南將軍、光祿大夫。
太昌初卒,年五十八。
贈衛大將軍、尚書左僕射、雍州刺史。
子長卿,司州主簿、祕書郎中、太尉司馬。
祐,叔業之從姑子也。
好學,便弓馬。
隨叔業征伐,身被五十餘創。
景明初,拜右軍將軍,賜爵山桑子。
出為北地太守,清身率下,甚有治稱。
歷驍騎將軍、太中大夫、右將軍。
從容風雅,好為詩詠,常與朝廷名賢汎舟洛水,以詩酒自娛。
遷光祿大夫,加平北將軍。
端然養志,不歷權門。
出為平西將軍、京兆內史,當世歎其抑屈。
卒官,贈本將軍、涇州刺史。
高客,博學,善文劄,美風流。
景明初,拜散騎侍郎。
出為楊州開府掾,帶陳留太守。
卒官。
慶胤,父汪,參薛安都平北將軍事。
安都入國,聽汪還南。
慶胤博識洽聞,善於談論,聽其言說,不覺忘疲。
景明初,為李元談輔國府司馬。
卒於敷城太守。
僧習,善隸書,敏於當世。
景明初,為裴植征虜府司馬。
稍遷北地太守,為政寬平,氐羌悅愛。
肅宗時,至太中大夫,加前將軍,出為潁川太守。
卒官。
夏侯道遷,譙國人。
少有志操。
年十七,父母為結婚韋氏,道遷雲:「欲懷四方之志,不願取婦。
」家人鹹謂戲言。
及至婚日,求覓不知所在。
於後訪問,乃雲逃入益州。
仕蕭鸞,以軍勳稍遷至前軍將軍、輔國將軍。
隨裴叔業至壽春,為南譙太守。
兩家雖為姻好,而親情不協,遂單騎歸國。
拜驍騎將軍,隨王肅至壽春,遣道遷守合肥。
肅薨,道遷棄戍南叛。
會蕭衍以莊丘黑為征虜將軍、梁秦二州刺史,鎮南鄭,黑請道遷為長史,帶漢中郡。
會黑死,衍以王鎮國為刺史,未至而道遷陰圖歸順。
先是,仇池鎮將楊靈珍阻兵反叛,戰敗南奔。
衍以靈珍為征虜將軍,假武都王,助戍漢中,有部曲六百餘人,道遷憚之。
衍時又遣其左右吳公之等十餘人使南鄭。
道遷乃偽會使者,請靈珍父子,靈珍疑而不赴。
道遷乃殺使者五人,馳擊靈珍,斬其父子,并送使者五首於京師。
江悅之等推道遷為持節、冠軍將軍、梁秦二州刺史。
道遷表曰:「臣聞知機其神,趨利如響,臣雖不武,敢忘機利。
伏惟陛下澤被區宇,德濟蒼生,八表同忻,品物鹹賴。
臣頃亡蟻賊,匹馬歸闕,自斯搏噬,罄竭丹款。
但中於壽陽,橫為韋纘所謗。
理之曲直,並是楊集朗、王秉所悉。
臣實愚短,豈能自安,便逃竄江吳,苟存視息。
蕭衍梁州刺史莊丘黑與臣早舊,申臣為長史。
值黑亡歿專任,天時素願,機會在茲。
遇武興私署侍郎鄭洛生來此,臣即披露誠款,與其共契機要,報武興王楊紹先并其中叔集起等,請其遣軍以為腹背。
即遣左天長由寒山路馳啟,復會通直散騎常侍臣集朗還至武興。
臣聞其至,知事必克。
集朗果遣鄭右留使至臣間,密參機舉。
會有蕭衍使人吳公之至,知臣懷誠,將歸大化,遂與府司馬嚴思、臧恭,典籤吳宗肅、王勝等共楊靈珍父子密相構結,期當取臣。
臣幸先覺,悉得戮思、恭等。
臣即遣鄭猥馳告集朗,急求軍援。
而武興軍未到之間,蕭衍白馬戍主尹天寶不識天命,固執愚迷,乃率部曲驅掠民丁,敢為不逞。
臣即遣軍主江悅之率諸軍主席靈坦、龐樹等領義勇應時討撲。
而樹銳氣難裁,違悅之節度,輕進失脫,天寶因此直到南鄭,重圍州城。
梁秦士庶,僉雲危棘,以義逼臣,勸為刺史,須藉此威,鎮靖內外。
臣赤誠奉國,苟取濟事,輒捐小跡,且從權宜,假當州位。
重遣皇甫選由斜谷道以事啟聞。
臣即親率士卒,四日三夜,交鋒苦戰。
武興之軍,乘虛躡後。
天寶兇徒,因宵鳥散,進既摧破,退失巢穴,潛捨軍眾,依山傍險,突入白馬。
集朗與二弟躬擐甲冑,率其所領,登即擒斬。
戍內戶口,即放還民。
斯由皇威遐振,罪人授首,兇狡時殄,公私慶快,非但梁秦竭力,實關集朗赴接之機。
臣前已遣軍主杜法先還洵陽,構合徒黨,誘結鄉落;令晉壽土豪王僧承、王文粲等還至西關,共興大義。
當今庸蜀虛弱,楚鄧懸危,開拓九區,掃清六合,形要之利,在於此時,進趣之略,願速處分。
臣以愚陋,猥當推舉,事定之後,便即束身馳歸天闕。
但物情草創,猶有參差。
蕭衍魏興太守範珣、安康太守範泌共前巴西太守姜脩,屯聚川東,尚規舉斧,登遣討襲,具於別啟。
集朗兄弟並議留臣權相綏獎,〔二〕須得撲滅珣等,便即首路。
伏願聖慈特垂鑒照。
謹遣兼長史臣張天亮奉表略聞。
」
詔曰:「得表,聞之。
將軍前識機運,已投誠款,而中逢猜間,緻有播越,復翻然風返,建茲殊效,忠貫古烈,義動遐邇。
漢鄭既開,勢翦庸蜀,混同之略,方自斯始。
擒兇掃惡,何快如之。
想餘黨悉平,西南清盪,經算淹朔,當有劬勞。
所請軍宜,別敕一二。
」又賜道遷璽書曰:「得表,具誠節之懷。
卿忠義夙挺,期委自昔。
中有事因,以緻乖舛。
知能乘機豹變,翻然改圖,獎率同心,萬裡投順,遠舉漢中,為開蜀之始。
洪規茂略,深有嘉焉。
今授卿持節、散騎常侍、平南將軍、豫州刺史、豐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
并同義諸人,尋有別授。
王師數道,絡繹電邁,遣使持節、散騎常侍、都督征梁漢諸軍事、鎮西將軍、尚書邢巒,指授節度。
卿其善建殊效,稱朕意焉。
」道遷表受平南、常侍,而辭豫州、豐縣侯,引裴叔業公爵為例。
世宗不許。
道遷自南鄭來朝京師,引見於太極東堂,免冠徒跣謝曰:「臣往日歸誠,誓盡心力,超蒙榮獎,灰殞匪報。
但比在壽春,遭韋纘之酷,申控無所,緻此猖狂。
是段之來,希酬昔遇。
勳微恩重,有靦心顏。
」世宗曰:「卿建為山之功,一簣之玷,何足謝也。
」道遷以賞報為微,逡巡不拜。
詔曰:「道遷至止既淹,未恭州封,可敕吏部速令召拜。
」道遷拜日,詔給百五十人供。
尋改封濮陽縣開國侯,邑戶如先。
歲餘,頻表解州,世宗許之。
除南兗州大中正,不拜。
道遷雖學不淵洽,而歷覽書史,閑習尺牘,劄翰往還,甚有意理。
好言宴,務口實,京師珍羞,罔不畢有。
於京城之西,水次之地,大起園池,殖列蔬果,延緻秀彥,時往遊適,妓妾十餘,常自娛興。
國秩歲入三千餘匹,專供酒饌,不營家產。
每誦孔融詩曰:「『坐上客恒滿,樽中酒不空』,餘非吾事也。
」識者多之。
出為散騎常侍、平西將軍、華州刺史,轉安東將軍、瀛州刺史,常侍如故。
為政清嚴,善禁盜賊。
熙平年,病卒,年六十九。
贈撫軍將軍、雍州刺史,贈帛五百匹,諡曰明侯。
初,道遷以拔漢中歸誠,本由王潁興之計,求分邑戶五百封之,世宗不許。
靈太後臨朝,道遷重求分封。
太後大奇其意,議欲更以三百戶封潁興,會卒,遂寢。
道遷不娉正室,唯有庶子數人。
長子夬,字元廷。
歷位前軍將軍、鎮遠將軍、南兗州大中正。
夬性好酒,居喪不戚,醇醪肥鮮,不離於口。
沽買飲噉,多所費用。
父時田園,貨賣略盡,人間債負數猶千餘匹,穀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飢寒。
初,道遷知夬好酒,不欲傳授國封。
夬未亡前,忽夢見征虜將軍房世寶來至其家,直上廳事,與其父坐,屏人密言。
夬心驚懼,謂人曰:「世寶至官間,必擊我也。
」尋有人至,雲「官呼郎」。
隨召即去,遣左右杖之二百,不勝楚痛,大叫良久乃寤,流汗徹於寢具。
至明,前涼城太守趙卓詣之,見其衣濕,謂夬曰:「卿昨夕當大飲,溺衣如此。
」夬乃具陳所夢。
先是旬餘,祕書監鄭道昭暴病卒。
夬聞,謂卓曰:「人生何常,唯當縱飲耳。
」於是昏酣遂甚。
夢後二日,不能言,針之,乃得語,而猶虛劣。
其從兄等並營視之,皆言危而獲振。
俄而心悶,旋轉而死。
為洗浴者視其屍體,大有杖處,青赤隱起二百下許。
贈鉅鹿太守。
初夬與南人辛諶、庾道、江文遙等終日遊聚,酣飲之際,恒相謂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後之間耳。
脫有先亡者,當於良辰美景,靈前飲宴。
儻或有知,庶共歆饗。
」及夬亡後,三月上巳,諸人相率至夬靈前酌飲。
時日晚天陰,室中微闇,鹹見夬在坐,衣服形容不異平昔,時執杯酒,似若獻酬,但無語耳。
時夬家客雍僧明心有畏恐,披簾欲出,便即僵仆,狀若被毆。
夬從兄欣宗雲:「今是節日,諸人憶弟疇昔之言,故來共飲,僧明何罪而被瞋責?」僧明便寤。
而欣宗鬼語如夬平生,并怒家人皆得其罪,又發摘陰私竊盜,鹹有次緒。
夬妻,裴植女也,與道遷諸妾不穆,訟{門兒}徹于公庭。
子籍,年十餘歲,襲祖封。
已數年,而夬弟眘等言其眇目癎疾,不任承繼,自以與夬同庶,己應紹襲。
尚書奏籍承封。
元象中,平東將軍、太中大夫。
齊受禪,例降。
,道遷兄子也。
位至鹹陽太守。
李元護,遼東襄平人。
八世祖胤,晉司徒、廣陸侯。
胤子順、璠及孫沉、志,皆有名宦。
沉孫根,慕容寶中書監。
根子後智等隨慕容德南渡河,居青州,數世無名位,三齊豪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