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采石之敗乎,還來怎麼?”海牙也不打話,舞戟直取遇春。
二将戰未數合,遇春把身橫困在馬上便走。
海牙祇道戟刺傷了遇春負痛而走,便望南催兵,祇顧趕來。
約近十裡地面,遇春把号帶一拈,忽樹林中炮聲連天,金鼓大振。
海牙急令後兵速退,說未罷,祇見耿炳文、陸仲亨在左邊殺來;俞通海、廖永忠,在右邊殺來;常遇春複轉過馬來,直搗中間;太祖又引大兵團團圍住,似銅牆鐵壁一般。
海牙前後受敵勢力難支,逃到東,東無去路;回到北,北是迷途。
正是:
金盔晃晃,背在肩頭,好似道人的藥葫蘆;銅甲零零,挂着幾片,一如打漁的破線網。
丈八長矛,止剩得半條沒頭的畫棍,祇好打草驚蛇;滿筒鐵箭,惟留得一個滑溜的竹管,止堪盛醬盛鹽。
雕弓半折,将來彈不動棉花;護鏡虧殘,拿去照成臉嘴。
祇得突圍走至江濱浮舟逃去。
遇春、鄧愈合兵追趕,更喜順風,便令将薪草灌了松油緻炮于其中,乘風放火,烈烈的趁着風飕飕的吹着火,把那海牙的水師舟筏,一時燒盡。
廖永忠、王銘等生擒吳長官輩頭目十一人,溺死者不計其數。
海牙正乘着小船脫走,忽見上流大船三十來隻,也無旗号向東而來。
海牙祇道是本軍,大叫救應。
祇見船上一個将軍,錦袍、金甲,拈了弓,搭上箭,一箭射來,那海牙應弦而倒。
将那殘兵殺死殆盡。
自此後,元人再不敢有扼江之戰。
後人看此,有一篇古風喝采他:涼風噓碧海,薄霧噴長天,莽蒼江色何茫然。
氓峨之流奔騰,急走幾千裡,峻峨戰艦淩江煙。
江煙乍開殺氣起,離魂愁魂徹波底。
劍上斑斑血濺衣,旌旗拂拂霞浮水。
夾岸鼓今聲不停,恍惚水底蛟龍驚。
膻奴錯引授兵集。
誰測閻羅江上迎。
左手開弓右挾矢,飛來胸前纔一指,蓦然倒地渺無知,任是英雄今已矣。
挺戈縱殺日為昏,直欲旋幹且轉坤。
試究根苗誰者子?星日烏精沐氏孫。
沐家孫子真奇傑,北淨胡塵南靖粵。
但願山河帶砺券書新,永俾金設無少缺。
太祖便令鳴金收軍,諸将各自獻功。
那将也收船攏來合兵一處。
不知太祖看了是誰,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