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飛也似逃走。
那張彪、張豹假意兒祇保着龍車厮殺。
約莫士誠相去已遠,又望見一彪人馬,恰正是呂珍、張虬趕來救主。
他二人便賣個破綻,一道煙也落荒,尋着士誠一路而行。
追來九個将軍,那知道這個緣故,祇望着龍車兒圍困過來。
就是呂珍、張虬也不解此事,死命保着。
看看天晚,恰好郭子興、薛顯又分兩翼喊殺向前,把眼在車中一望,見是草人便叫道:“列位将軍,祇捉了呂珍、張虬也罷,這士誠想是去遠了。
”衆人纔知堕了奸計。
常遇春因對呂、張二人曰:“二位何不揣度時勢?我主公英明仁武,統一有機,二位何執迷如此?”呂珍接應曰:“元帥所言亦是,但降服者降服其心。
昔日呂布轅門射戟,心服紀陵。
如元帥也有射戟的手段,吾輩即當納降。
”遇春笑道:“這有何難。
”便令人三百步外立一戟。
連發三矢三中其眼。
呂珍、張虬大驚,下馬拜曰:“真天神也!吾輩敢竭驽骀之用,情願領兵六萬投降。
”遇春大喜。
便令軍政司計取器械、盔甲。
因着俞通淵領下步兵三千押送新降士卒,前至金陵請太祖令旨,或令為民,或分編各隊。
即日起行。
遇春檢點降兵去了,便登帳請張虬、呂珍進見,呂珍曰:“敗降之卒,願受抗軍之罪。
”遇春笑道:“何罪之有?東漢岑彭初佐王莽,與光武大戰,光武幾受其危。
後知天命在于光武,因棄邪歸正,名列雲台。
前後事體略不相妨。
但今日之降,在呂将軍可留,若張将軍乃吳世子,我當擇日送還姑蘇。
”張虬曰:“元帥勿疑,自當盡力圖報!”遇春回曰:“假如着将軍去攻姑蘇,豈有子弒父之理。
吾豈不愛将軍雄傑,但天理人情上難以相款。
”張虬聽罷對天歎息了數聲,便曰:“吾聽常将軍之言反為不忠不孝之人矣,有何面目再生人世乎!”登時自刎而死。
遇春假意吃驚曰:“将軍為何如此,是我之罪也!”傳令軍中具玉帶、朱冠、棺椁葬于舊館蘭水橋下。
因留胡濟美統本部兵,屯紮舊館。
仍令大軍回至湖州見了徐達,具将前事說過了一遍。
徐達說道:“元帥處分極是。
至如先令六萬降軍散回金陵,使張虬進退無路,更是高見!”遇春便對徐達商議:“湖州久不能下,以卑将拙見,乘此長勝之勢,即令呂珍往說何如。
”呂珍向前曰:“自思不知順逆,悔恨歸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