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舍!”喝令推出斬首。
太祖與李善長曰:“德崖之罪雖當斬首,還望念故鄉舊帥饒他這次,仍令去守濠州,以贖前愆。
”滁陽王即刻興兵一萬前去鎮守,吩咐:“有失,決不饒恕!”德崖領命去訖。
卻說滁陽王未及半月,偶因驚疑成疾,太祖日視湯藥,十分狼狽,因召太祖及李善長、徐達等,至榻前曰:“某生民間,因見元綱解墜,群盜蜂生,吾奮臂一呼,得爾等賢能共保濠梁,希成大業救民塗炭。
不意,遇此笃疾,我死不足惜,所恨群雄未除,天下未定耳!朱将軍仁文英武,厚德寬洪,爾等可共謀翊運,以定天下。
”太祖頓首曰:“愚昧不堪,承大王之志,然敢不竭力股胘,以報厚恩。
”少頃,目瞑。
後人因有詩詠道:
和州境上見星飛,濠郡江邊掩義旗。
冏上空垂千樹柳,年年春半子規啼。
太祖命軍中都易服舉哀,哀聲動地,葬于和陽城白馬岡上。
衆人因議立太祖為王。
太祖曰:“我等受滁陽王大恩,今尚有子在,可共立為王,亦見餘我不背之恩。
”衆人都道:“是。
”遂立王子為和陽王,改和州為和陽郡。
即日封太祖為開基侯、兵馬大元帥,徐達為副。
衆官加爵有賞。
卻說孫德崖對兒子孫和說道:“滁陽既殁,兵權該統于我,今朱君輩外挾公義,立他的兒子,陰竊他的威權,甚可惱恨,我當率兵以正其罪。
”孫和曰:“朱公如此,亦為有名。
況他們一班,智勇足備,若與争長恐難取勝。
不如在營中,設起筵宴,名曰‘興隆會’,假賀新王,請他赴會,席上須逼他引兵來歸。
倘若見拒,就席中拿住。
朱君一擒,權必歸父王矣。
”德崖大喜,即修書遣人入和州來請。
太祖正與諸将議事,卻報德崖有書來到,即拆開口念道:“都統孫德崖端肅書奉碩德朱公台下:茲者恭遇新王嗣位,繼統得人,下情不勝忻仲。
特于營中設宴,名曰‘興隆’,欲與公共慶雍熙。
翌日,掃營敬候。
再拜。
”太祖與李善長曰:“此必德崖欲統衆軍。
以我輩立其子,故設酒以挾我耳。
不去,則彼益疑;須不堕其計方好。
”徐達曰:“主帥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