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來,一路進取。
顔真卿喜道:“如此則常山可複矣!”時清河縣吏民,使其邑人李萼至平原,奉粟帛器械,以資軍用,且乞借兵以為戰守之助。
那李萼年方弱冠,器宇軒昂,言同明快。
真卿奇其人,以兵五千借之。
李萼因進言說道:“朝廷已遣兵出崞口,賊據險相拒,官軍不得前。
公今引兵先擊魏郡,公兵開崞口以引出官軍,團讨平汲邺以北諸郡縣,然後合諸鎮兵,南臨孟津,據守要害,制其北走之路。
但須表奏朝廷,堅壁勿戰,不過月餘,賊必有内潰相圖之事矣!”真卿然其說,命參軍李擇交等,将兵會清河、博平,兵屯于堂邑。
僞魏郡太守袁知泰率衆來戰,官軍奮力擊之,賊衆潰敗,遂拔魏郡,軍聲大振。
北海太守賀蘭進明兵來會屯于平原城之南,真卿待之甚厚,且以堂邑之功讓之。
進明居之不疑,竟自具表上奏,真卿亦不以為怪。
又聞李光弼已恢複常山,郭子儀與李光弼合兵一處。
賊将史思明來戰,子儀用計,思明露髻跣足,持折槍步行,私自逃去,河北十餘郡皆下。
又聞雍邱防禦使張巡與賊連戰,屢敗賊衆。
正歡喜間,忽聞朝廷上有诏,催促副元帥哥舒翰出戰。
原來哥舒翰屯軍潼關,為長安屏障之計,按兵不動,待時而進。
河源軍副使王思禮乘間進言曰:“今天下以楊國忠召亂,莫不切齒,公當上表,請斬楊國忠之頭,以謝天下,則人心皆快,各效死力矣!”哥舒翰搖頭不應。
王思禮又道:“若是上表,未必便如所請,仆願以三十騎,劫取楊國忠至潼關斬之。
”哥舒翰愕然道:“若如此,真是哥舒翰反,不是安祿山反了。
此言何可出諸君口?”思禮乃不敢複言。
那邊楊國忠也有人對他說:“朝廷重兵,盡在哥舒翰掌握之中;倘假人言為口實,如拔旗西指,為不利于公,将若之何?”國忠聽說乃大懼,方尋思無計,忽人報賊将崔乾情在陝,兵不滿四千,羸弱不堪,甚屬無備。
國忠即奏啟玄宗,遣使催哥舒翰進兵恢複陝洛。
哥舒翰飛章奏言道:“安祿山習于用兵,豈真無備。
今特示弱者,誘我出兵耳!我兵若輕出敵,正堕他的詭計。
且賊遠來,利在速戰,我兵據險,利于堅守。
況賊殘虐,失衆民心,勢已日蹩,将有内變,因而乘之,可不戰而自戢。
要在成功,何必務速?今諸道征兵,尚多未集,請姑待之。
”郭子儀、李光弼亦上言:“請引兵北攻範陽,覆其巢袕,擒賊黨之妻孥為質,以招之,賊必内潰。
潼關大兵,惟宜固守,不可輕出。
”顔真卿亦上言:“潼關險要之地,屏障長安,固守為尚。
賊羸師以誘我,幸勿為閑言所惑。
”奏章紛紛而上,無奈國忠疑忌特深,隻力持進戰之說。
玄宗信其言,連遣中使,往來不絕的催出戰,且降手敕切責雲:
卿擁重兵,不乘賊無備,急圖恢複要地,而欲待賊自潰,按兵不
戰,坐失事機,卿之心計,朕所未解。
倘曠日持久,使無備者轉為有
備,我軍遷延,或無成功之績,國法具在,朕自不敢徇也。
哥舒翰見聖旨降下,嚴厲切責,勢不能止,撫膺恸哭一回,遂整饬隊伍,引兵出關。
與崔乾情之兵,遇于靈寶西原。
賊兵據險以待,南向阻山,北向阻河,中向隘道,七十餘裡。
王思禮等将兵五萬俱前,副将龐忠等引兵十萬繼進。
哥舒翰自引兵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