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平,需武德兼備,缺一不可。
我還年輕,但我卻必須從眼下的每一刻做起,不積蛙步,無以至千裡,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耐心加信心。
雖然此刻木神當我是癡言狂語,但卻不能不承認世事變幻無窮,明日之事誰又能知?”軒轅絲毫不讓地道。
歧富的神色間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顯然對軒轅這一番話大感贊賞。
木神神色也逐漸緩和,淡淡一笑道:“年輕人說得好,我相信你異日定會有所成就。
不過,你卻要小心一點龍歌,那也是一個智慧超人的年輕人,終有一天,你們的相遇将會是一場艱難的大戰!”
“龍歌?”軒轅訝然反問道,旋即又道:“木神見過龍歌?”
“沒有!”木神立刻否認道。
“那外面怎會傳說龍歌前來谷中見過前輩?而前輩又怎知龍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軒轅反問道。
“正因為我沒有見過龍歌,才知道他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木神吸了口氣,認真地道。
“哦?”軒轅微訝。
“如果我所猜沒錯的話,龍歌此刻已經到了熊城!”木神語破天驚地道。
“龍歌已經到了熊城?木神何以作出如此猜測?”軒轅不由得心神一震,他也隐隐感到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因為外界傳聞龍歌來了我這裡及我與龍歌母親的關系都是龍歌親自讓人傳出去的,而他兵分三路回熊城,其實全都是幌子,包括這次護送他回熊城的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蹤,皆在相互猜測龍歌的行蹤。
由于三隊人馬都不能相互聯系,也便沒有人知道龍歌在哪一隊人馬之中,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龍歌不在三隊人馬的任何一隊之中,而是已經化裝獨自行動,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三路人馬所吸引,也就忽略了龍歌獨行的可能性!”木神分析道。
軒轅不語,其實,他在與聖女談話之後再聽到龍歌兵分三路的消息,也隐隐地猜到有些不對勁,因為龍歌之所以召回這些分散在各地的高手,主要是想應對有熊族内部的亂子,而不是防備三苗和鬼方等高手。
因此,他根本就沒有必要讓這些人護送。
人多反而目标更大,會成為累贅。
此刻木神如此一分析,的确是言之成理。
“木神怎知道龍歌不在這三隊人馬之中?”軒轅不由奇問道。
“這是我得到的消息,我在崆峒之時,龍歌自西昆侖王母國歸來,曾奉王母太虛之命拜見仙長,而後我便注意他了,隻是我并未真正查知其行蹤!”歧富插口道。
軒轅大訝,卻沒想到這件事情卻是歧富所查,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他也更不會懷疑,因為歧富絕對不會騙他。
“你心中一定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提醒你龍歌的存在,因為他是我的侄兒,我卻絲毫不對他偏袒,是嗎?”木神似乎看出了軒轅心中的另一個疑問,反問道。
軒轅一怔,坦然地點點頭道:“的确有這個意思。
”
木神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因為軒轅的話算是極為坦白。
“自小事看人。
事實上,老夫之所以歸隐于此,實不想再目睹這個紛亂的世界那種血腥而永無休止的場面。
總想有一天能夠看到天下太平,如神族統治天下一般,繁榮昌盛地發展,可是一直以來,根本就沒人敢有這種一統天下的想法,更無人有這個魄力。
時至今日,你是第一個敢在老夫面前如此侃侃而談的人。
這些年來,我也很少聽到有人如你這般迅速地成名發展起來而引起各族的轟動,因此,老夫留意你也有數月之久。
而今聽你如此侃侃而談,心中甚喜,但願你能如你所言,一統天下,保天下之太平。
所以,我才會提醒你!”木神話至于此,稍頓了頓,又接着道:“或許龍歌也是塊一統天下的好材料,但他能否讓天下太平卻是另一回事,單憑他返回有熊族途中所做的一切,便可知他隻是一個為達目的而不惜犧牲一切的人,包括我這個舅父在内,他也不肯放過。
他為了自身的安危,更不惜置這三隊誠心相助他的人馬于險境。
這種人就算能得天下,也不會長久地保持下去。
事實上,他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外人,隻相信自己,神族的四分五裂也是基于這種原因,上代盤古忌諱天帝據比,忌諱王母太虛,這才使得衆神叛離。
我不希望這種悲劇重演,而你卻比龍歌要好多了。
”
軒轅不由得對木神肅然起敬,他沒想到木神竟有如此想法。
“剛才你與陶宗交手的情形,我也看在眼中,在那種情況下,你甯可受傷也不殺他,這種胸襟絕不是任何人都有的,如果你殺了他,那麼結果可能會完全兩樣。
在你的刀猶豫了一下之時,你心中定是想到了大局,一個如此時時以大局為重之人,必定是做大事的料子。
而你在受傷之後仍主動言和,可見你确有容人之心,更是心懷坦蕩之輩。
這段時日以來,你之所以奔走四方,也可以說是為了一群落在九黎人手中的兄弟。
事實上,你完全可以放棄這些人,但你卻沒有,更四處盡心竭力地為他們恢複神志,足見你心胸仁厚,絕非薄情寡義之輩。
而在生死關頭,選擇讓朋友兄弟先行,自己卻不顧生死地斷後,這種豪情和情義更是龍歌所不具備的。
因此,我甯可天下被你所得,而不是龍歌,隻有你的宅心仁厚方能夠讓統一的天下子民安居樂業,天下太平!”木神語調極為平靜且誠懇地道。
“還不謝謝木神的另眼相看?”歧富忙提醒道。
“軒轅謝謝木神前輩的另眼相看,真叫軒轅榮幸之極。
”軒轅忙起身鞠了一躬道。
“不,這是你應該得的,有因必有果。
希望你能夠把握好每一個機會,得天下者,必以仁心服天下,仁者之天下方為長久之天下。
”木神神情肅然道。
“多謝前輩教導,軒轅定會牢記于心!”軒轅肅然道。
“龍歌确實曾派人來過,但這個人卻是西方少典氏的少典神農。
他奉龍歌之命請我出山相助,但卻被我推辭了,已于今晨送他出谷而去。
這段時間老夫仍想在谷中多享些清靜,或許某一天,世界有些明朗了,我會出去走走,但願那時你已經擁有令老夫滿意的力量。
不過,我還得提醒你,如果有一天神門被打開,你将要小心魔帝蚩尤。
這人的魔魂一直被鎖于神門之中,神門開啟之日便是他重生之日。
以你目前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若魔帝蚩尤重生,東夷諸族便會立刻歸一,那時候他們的力量會倍增,既然你意欲争奪天下,就不能不防!”木神再次提醒道。
“魔帝蚩尤?!”軒轅并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這個名字。
“事實上,魔帝蚩尤已經死了,活着的隻是他的魔魂,那是一種并不實質存在的意念和精神力,當年女娲娘娘、伏羲大神、王母太虛、天帝據比及魔帝蚩尤大戰于涿鹿,天帝據比重創北逃,後來便有了強大的鬼方族出現,而魔帝蚩尤則被女娲娘娘、王母太虛及伏羲大神殺死,但其魔魂不滅終是人間禍患。
因此,女娲、王母、伏羲便在熊城築下神門,将蚩尤魔魂深鎖于神門之中。
然後又留下了河洛圖書作為神門之鑰匙,這便是外界的傳說,隻是外人并不知神門之中會鎖住蚩尤魔魂而已。
”木神侃侃而談道。
軒轅也聽說過這個傳說,當年五帝大戰,天帝據比和魔帝蚩尤結盟,卻慘遭地帝女娲、人帝王母太虛、神帝伏羲聯手誅殺。
而伏羲、女娲、王母太虛正是神族分化之後的三苗始祖。
當然,木神為神族之人,自然比外人更多一些地了解其中内情。
“如果我們不開啟神門呢?”軒轅反問道。
“就算你不開啟神門,總會有人開啟,這是早已注定了的宿命。
”木神歎道。
“那為什麼還要留下河洛圖書作為鑰匙?”軒轅不解地問道。
“這是一個無人知道的秘密,或許隻能問神帝伏羲了。
”木神無可奈何地道。
軒轅不由得啞口無言。
神門之中究竟是何秘密呢?軒轅神思飛越,突然道:“如果我将河圖或者是洛書毀掉其一,那豈不就再也無法開啟神門了?”
木神和歧富皆一震,兩人面面相觑,半晌才道:“我想神帝既然留下河洛圖書為匙,必有其深意,如果我們毀去其一,隻怕是逆天而行。
”
“是啊,想伏羲神帝上可蔔天,下可蔔地,他既留下河洛圖書,自有其深意,我們怎能逆天而行?”歧富也附和道,對于伏羲,所有的人都無話可說,河洛圖書既是伏羲故意留下的,自是代表天意。
軒轅也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忖道:“看來自己将來真的必須面對蚩尤的魔魂了。
”不過,他卻不相信,一個肉身已死的人,能夠有多大的能耐。
事實上,軒轅甚至不相信有這個魔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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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富領軒轅去看了那神志漸複的獵豹、花猛諸人,使得軒轅心情大松,以歧富的妙手,根本就用不着地火聖蓮這奇藥。
滿蒼夷所奪的地火聖蓮,除為她自己治療臉上傷痕用去兩片花瓣之外,還服食了三片花瓣,其餘的皆被歧富練制成療傷聖藥。
軒轅也拿出懷中以特制的皮囊所裝的地火聖蓮,此刻他完全用不着這東西,隻憑他體内龍丹那無法消融的力量便足以震驚天下。
隻要他能夠完全練化龍丹的陽剛烈性,他的功力便可高到不可思議之境。
要知道,那巨蛇修練這顆内丹用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時間,在這數千年間積下的精華是何等強大,其性之猛,絕對不會比地火聖蓮遜色。
何況此刻龍丹之中也凝聚了來自地心的熱力,單是練化龍丹便将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是以軒轅并不在意這地火聖蓮。
歧富對軒轅這種毫無戒心的信任大感欣慰,也深慶沒有看錯人,要知道地火聖蓮乃武人夢寐以求的瑰寶,而軒轅卻如此毫不在意地将之交給他,那的确是非常信任他了。
“如此更好,我可以多煉出數十顆靈丹,到時候,隻要你的這群兄弟每人服一顆,你的身邊便可平添一群絕頂高手,那時對你而言或許更有幫助。
”歧富欣慰地道。
“那太好了,我所需要的便是一群高手,而非一個高手,若能多一批高手,我就可以多一分戰勝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