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須金束發,上嵌夜光珠。
阿端拜賜下,亦趨西墀,各守其伍。
端于衆中遙注晚霞,晚霞亦遙注之。
少間,端逡巡出部而北,晚霞亦漸出部而南,相去數武,而法嚴不敢亂部,相視神馳而已。
既按“蛱蝶部”,童男女皆雙舞,身長短、年大小、服色黃白,皆取諸同。
諸部按畢,魚貫而出。
“柳條”在“燕子部”後,端疾出部前,而晚霞已緩滞在後。
回首見端,故遺珊瑚钗,端急内袖中。
既歸,凝思成疾,眠餐頓廢。
解姥辄進甘旨,日三四省,撫摩殷切,病不少瘥。
姥憂之,罔所為計,曰:“吳江王壽期已促,且為奈何!”薄暮一童子來,坐榻上與語,自言:“隸蛱蝶部。
”從容問曰:“君病為晚霞否?”端驚問:“何知?”笑曰:“晚霞亦如君耳。
”端凄然起坐,便求方計。
童問:“尚能步否?”答雲:“勉強尚能自力。
”童挽出,南啟一戶,折而西,又辟雙扉。
見蓮花數十畝,皆生平地上,葉大如席,花大如蓋,落瓣堆梗下盈尺。
童引入其中,曰:“姑坐此。
”遂去。
少時,一美人撥蓮花而入,則晚霞也。
相見驚喜,各道相思,略述生平。
遂以石壓荷蓋令側,雅可幛蔽;又勻鋪蓮瓣而藉之,忻與狎寝。
既訂後約,日以夕陽為候,乃别。
端歸,病亦尋愈。
由此兩人日以會于蓮畝。
過數日,随龍窩君往壽吳江王。
稱壽已,諸部悉歸,獨留晚霞及侞莺部一人在宮中教舞。
數月更無音耗,端怅望若失。
惟解姥日往來吳江府,端托晚霞為外妹,求攜去,冀一見之。
留吳江門下數日,宮禁嚴森,晚霞苦不得出,怏怏而返。
積月餘,癡想欲絕。
一日解姥入,戚然相吊曰:“惜乎!晚霞投江矣!”端大駭,涕下不能自止。
因毀冠裂服,藏金珠而出,意欲相從俱死。
但見江水若壁,以首力觸不得入。
念欲複還,懼問冠服,罪将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