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列傳第五十七 劉吳韋蔣柳沈

首頁
列傳第五十七劉吳韋蔣柳沈 劉子玄,名知幾,以玄宗諱嫌,故以字行。

    年十二,父藏器為授《古文尚書》,業不進,父怒,楚督之。

    及聞為諸兄講《春秋左氏》,冒往聽,退辄辨析所疑,歎曰:“書如是,兒何怠!”父奇其意,許授《左氏》。

    逾年,遂通覽群史。

    與兄知柔俱以善文詞知名。

    擢進士第,調獲嘉主簿。

     武後證聖初,诏九品以上陳得失。

    子玄上書,譏“每歲一赦,或一歲再赦,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

    又言:“君不虛授,臣不虛受。

    妄受不為忠,妄施不為惠。

    今群臣無功,遭遇辄遷,至都下有‘車載鬥量,杷椎碗脫’之諺。

    ”又謂:“刺史非三載以上不可徙,宜課功殿,明賞罰。

    ”後嘉其直,不能用也。

    時吏橫酷,一婬一及善人,公卿被誅死者踵相及。

    子玄悼士無良而甘于禍,作《思慎賦》以刺時。

    蘇味道、李峤見而歎曰:“陸機《豪士》之流乎,周身之道盡矣!”子玄與徐堅、元行沖、吳兢等善,嘗曰:“海内知我者數子耳。

    ” 累遷鳳閣舍人,兼修國史。

    中宗時,擢太子率更令。

    介直自守,累歲不遷。

    會天子西還,子玄自乞留東都。

    三年,或言子玄身史臣而私著述,驿召至京,領史事。

    遷秘書少監。

    時宰相韋巨源、紀處讷、楊再思、宗楚客、蕭至忠皆領監脩,子玄病長官多,意尚不一,而至忠數責論次無功,又仕偃蹇,乃奏記求罷去。

    因為至忠言“五不可”,曰:“古之國史,皆出一家,未聞藉功于衆。

    唯漢東觀集群儒,纂述無主,條章不建。

    今史司取士滋多,人自為荀、袁,家自為政、駿。

    每記一事,載一言,閣筆相視,含毫不斷,頭白可期,汗青無日:一不可。

    漢郡國計書上太史,副上丞相,後漢公卿所撰,先集公府,乃上蘭台,故史官載事為廣。

    今史臣唯自詢采,二史不注起居,百家弗通行狀:二不可。

    史局深籍禁門,所以杜顔面,防請谒也。

    今作者如林,傥示褒貶,曾未絕口,而朝野鹹知。

    孫盛取嫉權門,王劭見雠貴族,常人之情,不能無畏:三不可。

    古者史氏各有指歸,故司馬遷退處士,進一奸一雄;班固抑忠臣,飾主阙。

    今史官注記,類禀監脩,或須直辭,或當隐惡,十羊九牧,其令難行:四不可。

    今監者不肯指授,脩者又不遵奉,務相推避,以延歲月:五不可。

    ”又言:“朝廷厚用其才而薄其禮。

    ”至忠得書,怅惜不許。

    楚客等惡其言诋切,謂諸史官曰:“是子作書,欲緻吾何地?” 始,子玄修《武後實錄》,有所改正,而武三思等不聽。

    自以為見用于時而志不遂,乃著《史通》内外四十九篇,譏評今古。

    徐堅讀之,歎曰:“為史氏者宜置此坐右也。

    ”又嘗自比楊雄者四:“雄好雕蟲小伎,老而為悔;吾幼喜詩賦而壯不為,期以述者自名。

    雄準《易》作經,當時笑之;吾作《史通》,俗以為愚。

    雄著書見尤于人,作《解嘲》;吾亦作《釋蒙》。

    雄少為範逡、劉歆所器,及聞作經,以為必覆醬瓿;吾始以文章得譽,晚談史傳,由是減價。

    ”其自感慨如此。

     子玄内負有所未盡,乃委國史于吳兢,别撰《劉氏家史》及《譜考》。

    上推漢為陸終苗裔,非堯後;彭城叢亭裡諸劉,出楚孝王嚣曾孫居巢侯般,不承元王。

    按據明審,議者高其博。

    嘗曰:“吾若得封,必以居巢紹司徒舊邑。

    ”後果封居巢縣子。

    鄉人以其兄弟六人俱有名,号其鄉曰高一陽一,裡曰居巢。

     累遷太子左庶子、兼崇文館學士。

    皇太子将釋奠國學,有司具儀:從臣著衣冠,乘馬。

    子玄議:“古大夫以上皆乘車,以馬為騑服。

    魏、晉後以牛駕車。

    江左尚書郎辄輕乘馬,則禦史劾治。

    顔延年罷官,乘馬出入闾裡,世稱放誕。

    此則乘馬宜從亵服之明驗。

    今陵廟巡谒、王公冊命、士庶親迎,則盛服冠履,乘辂車。

    他事無車,故貴賤通乘馬。

    比法駕所幸,侍臣皆馬上朝服。

    且冠履惟可配車,故博帶褒衣、革履高冠,是車中服。

    韈而镫,跣而鞍,非唯不師于古,亦自取驚流俗。

    馬逸人颠,受嗤行路。

    ”太子從之,因著為定令。

     開元初,遷左散騎常侍。

    嘗議《孝經》鄭氏學非康成注,舉十二條左證其謬,當以古文為正;《易》無子夏傳,《老子》書無河上公注,請存王弼學。

    宰相宋璟等不然其論,奏與諸儒質辯。

    博士司馬貞等阿意,共黜其言,請二家兼行,惟子夏《易傳》請罷。

    诏可。

    會子贶為太樂令,抵罪,子玄請于執政,玄宗怒,貶安州别駕。

    卒,年六十一。

     子玄領國史且三十年,官雖徙,職常如舊。

    禮部尚書鄭惟忠嘗問:“自古文士多,史才少,何耶?”對曰:“史有三長:才、學、識。

    世罕兼之,故史者少。

    夫有學無才,猶愚賈一操一金,不能殖貨;有才無學,猶巧匠無楩柟斧斤,弗能成室。

    善惡必書,使驕君賊臣知懼,此為無可加者。

    ”時以為笃論。

    子玄善持論,辯據明銳,視諸儒皆出其下,朝有論著辄豫。

    殁後,帝诏河南就家寫《史通》,讀之稱善。

    追贈工部尚書,谥曰文。

     六子:贶、餗、彙、秩、迅、迥。

     贶,字惠卿。

    好學,多通解。

    子玄卒,有诏訪其後,擢起居郎。

    曆右拾遺内供奉。

    獻《續說苑》十篇,以廣漢劉向所遺,而刊落怪妄。

    贶嘗以《竹書紀年》序諸侯列會皆舉谥,後人追修,非當時正史。

    如齊人殲于遂,鄭棄其師,皆孔子新意,《師春》一篇錄蔔筮事,與左氏合,知按《春秋》經傳而為也,因著《外傳》雲。

    子滋、浃。

     滋,字公茂。

    通經術,喜持論。

    以廕曆漣水令。

    楊绾薦材堪谏官,累授左補阙。

    久之,去,養親東都。

    河南尹李廙奏補功曹,母喪解。

    服除,以司勳員外郎判南曹,勤職奉法,進至給事中。

    興元元年,以吏部侍郎知南選。

    時大盜後,旱蝗相仍,吏不能詣京師,故命滋至洪州調補,以振職聞。

    貞元二年,擢左散騎常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為相無所設施,廉抑畏慎而已。

    明年罷。

    又明年,複為吏部侍郎,遷尚書。

    會禦史中丞韋貞伯劾奏:“吏選不實,澄覆疏舛,吏因得為一奸一。

    ”诏與侍郎杜黃裳奪階。

    卒,贈陝州大都督,谥曰貞。

     浃亦有學稱。

    生子敦儒,家東都。

    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日侍疾,體常流血,母乃能下食,敦儒怡然不為痛隐。

    留守韋夏卿表其行,诏标阙于闾。

    元和中,權德輿複薦之,乃授左龍武軍兵曹參軍,分司東都。

    在母
上一章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